“什、什麽?”宋清音差點沒找到自己的聲音,她茫然看著老太太,不確定的又問了遍:“避孕湯?”
“你這女人怎麽耳朵也不好使。”何婉蓉剜了她一眼,從佩儀手裏拿過瓷碗就放在宋清音麵前,催促道:“趕緊喝了!”
話落,宋清音的目光呆呆移向桌麵。
隻見桌麵上的白瓷碗中有半碗褐色湯汁,刺鼻的中草藥味讓宋清音一陣反胃。
她下意識捂住小腹:“老夫人,我……”
“怎麽,你不想喝!?”何婉蓉一眼就看出她的抵觸和小心思。
不屑的嗤道:“別想了,我是不會讓外麵的野女人生下我們裴家的孩子的!我的曾孫隻能由我認定的孫媳來生!”
“宋清音,你也不想以後大肚子被人取笑吧?識相點就趕緊喝了,不要讓我做的太難看!”
佩儀在一旁附和:“是啊宋小姐,我們老夫人都是為了你著想的,你說你好歹是個大家閨秀,若是傳出去你做小三,懷私生子,那你們宋家的臉往哪擱啊?”
何婉蓉煞有其事的點頭,“不錯。宋清音,你也不想你以後的孩子被人戳脊梁骨吧?”
宋清音心亂如麻,她看著眼前的湯藥,耳邊是兩位老人不斷的催促,她眼眶紅潤,倔強的握緊拳頭。
“老夫人,我跟京墨是真心相愛的……我想給他生孩子,我、我可以不要名分!哪怕孩子您帶走!求求您,不要讓我喝藥,給我和京墨一個機會吧!”宋清音說著跪了下來。
看的何婉蓉和佩儀大跌眼鏡。
“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何婉蓉指著她不可置信,“你為了給京墨生孩子能不要名分?那你可有想過孩子的人生呢?”
縱觀這麽些年,哪家的私生子能有好結果?
不是被放養寵壞,就是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抬不起頭。
私生子隻是豪門貴胄在外放鬆玩樂的意外產物,一貫不被主家承認。
且被主家所厭惡。
這樣的孩子,注定一輩子沒出息!
何婉蓉為了裴家一輩子殫精竭慮,斷不會臨到頭讓裴家出現這種醜聞!
她一把拂開宋清音,惡狠狠道:“不要再說了,趕緊把避孕藥喝了!我是絕對不可能讓你懷上京墨的孩子的!”
下一秒,滴滴兩聲,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打開。
三個人頓時扭頭看過去,對上一雙黑如寒潭的眼眸。
裴京墨站在玄關,麵無表情的看著屋裏這幕。
耳邊滿是開門前聽到的那句,他的親奶奶逼著他心愛的女人喝避孕藥!
裴京墨胸腔頓時充斥著盈盈怒火,他一步一步走進來,“奶奶,你剛剛說要讓清音喝什麽?”
裴京墨的突然出現給了宋清音莫大的支持和力量,她從地上爬起來,梨花帶雨的望向男人。
“京墨……”
裴京墨把她扶起來,溫柔擦掉她臉上的淚痕,轉而再次望向老太太。
何婉蓉沒想到裴京墨會去而複返,裹著怒意的眸子瞥了眼孫子懷裏的女人,隨後承認:“既然都聽到了何必要我再多言。”
“京墨,你知道我不喜歡她,可她卻膽大妄為爬上你的床!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就不再說什麽了,但是我絕對不允許她懷上我們裴家的孩子!”
“我跟她說不通,那你就勸勸她,讓她把藥喝了,給彼此留一個臉麵!”
“我不會讓清音喝這個東西的!”裴京墨幾乎是秒回。
話落,何婉蓉的表情徹底沉下來:“你說什麽!?”
裴京墨無懼無畏的與她對視,一字一句重複:“我說我不會讓清音喝的!”
“清音是我喜歡的女人,她如果懷孕那也是我們愛情的結晶,誰都沒有資格阻止我跟清音的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
“那小宇呢?!你把小宇放在哪了?!”
“小宇自然也是我的孩子。”裴京墨淡淡道:“雖然他的到來不是我的本意,但不可否認他依舊是我的親生兒子,我也是真心愛護他。”
因為有小宇,他的生活才有了幾分色彩和斑斕。
小宇的出現即使非他所願,但他從沒嫌棄過他。
隻是沈書禾算計他,永不可原諒!
想到這副麵孔,裴京墨的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你!裴京墨我看你是被她哄的失了心了!放著自己的親老婆親兒子不管,天天在她這胡鬧!”何婉蓉怒斥道。
“奶奶!這些都是我自己的心裏話,跟清音有什麽關係?倒是奶奶你,我沒說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在我背後做的事!”
提到此事,何婉蓉難得沒回話。
“奶奶,昨晚你騙我樂瑤出事,把我騙去英煌不會隻是讓我過去睡一覺的吧?”裴京墨諷了聲。
監控他早晨起來已經看過了,在他暈倒前,沈書禾也恰好出現在英煌十二樓。
她被人帶到1223,沒一會兒他也根據老太太的信息走到1223門口。
隻是剛推開門,他就被一股異香迷的短暫失去神智。
再醒來時,清音就躺在他身旁……
裴京墨回想起昨晚那幕,宋清音不著絲縷的躺在他旁邊,身上布滿曖昧的痕跡。
她抱著被子悠悠轉醒,羞赧的縮到他懷裏。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在不清醒的狀態下要了清音,這不是他本願,可他現在無比慶幸,昨晚不是沈書禾。
沈書禾是自己爬走的,算她還有點良知,沒有趁他不備再次算計他。
可即使這樣,沈書禾聯合奶奶給他下套,仍然不可原諒!
看完監控的裴京墨很快就把事件全部聯係起來,加上樂瑤給他發的信息。
沈書禾為了生二胎綁住他,不惜利用奶奶做局,騙他還給他下迷藥,簡直罪無可恕!
裴京墨思及此咬了咬牙。
“奶奶,我把話就放在這了,清音你不許動。不管她之後是否懷孕,我都能承擔,就算真的有了孩子,我要!”
裴京墨說罷拉著宋清音進了臥室,不再理會客廳的兩人。
“砰”地一聲門關上,何婉蓉指尖輕抖,氣的胸膛不斷起伏。
“迷了心智了!”
佩儀在連忙扶住何婉蓉搖搖欲墜的身體,擔憂道:“老夫人,少爺都知道了,這可怎麽辦?下次該用什麽理由讓他跟少夫人生二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