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蓉同樣看著對麵的女人,隻一眼眉頭便皺了起來。
“我們倆沒親戚關係,別亂叫!”
這話讓宋清音刹那間難堪起來,咬著下唇動了動唇角,卻不敢回話。
何婉蓉哼了聲,視線掃過女人的穿著,絲綢開叉睡衣,露出手臂和長腿,還有肩膀要遮不遮的,簡直是傷風敗俗!
“你穿的這是什麽東西?帶著你這一身痕跡招搖過市給誰看呢!”
“我,不是……奶奶……”宋清音壓根沒想到會在這個情況下跟老太太見麵,她隻是急著來開門,外套還沒來得及穿上。
可現在卻讓京墨的奶奶看到她這樣。
宋清音懊惱咬唇,低著頭道歉:“抱歉奶奶,我不是故意的。”
“哼,不是故意的都這樣了,要是有意豈不是衣服全都脫了!”
旁邊的佩儀聽著老太太的話在心裏點頭,她同樣瞥了眼女人的穿著。
穿著暴露就算了,手臂和胸口都是些曖昧的痕跡,是要廣而告之她昨晚跟男人做那檔子事了嗎!
“好了我不想跟你說話了,頭疼,讓我進去!”何婉蓉沒忘記正事,說罷不等宋清音回答,拂開她就帶著佩儀進門。
宋清音臉色沉了沉,急忙關上門進屋。
恰好在這時,另一道身影出現在客廳。
何婉蓉和裴京墨對視,兩個人都是一愣,“京墨你怎麽還沒去上班?”
“奶奶,你怎麽來這裏了?”裴京墨疑惑道。
“這是我孫子買的房,我怎麽不能來了!”何婉蓉氣衝衝說道,說完意有所指的斜了眼某道身影。
宋清音猝不及防跟老太太對視,頭垂的更低了。
這帶有明顯火藥味的語氣讓裴京墨表情不佳,他看到在旁邊不知所措的宋清音,大概猜出了什麽,於是不著痕跡把人護住。
他道:“奶奶,這是我送給清音的禮物,你要怪就怪我吧!”
“你還跟我嗆是吧!”何婉蓉怒其不爭的指著裴京墨。
隨後走到沙發坐下,瞟了眼兩道身影。
京墨在這她不好辦事,得趕緊把人打發走。
何婉蓉跟佩儀交換一個眼神,接著開口催促:“京墨,你快去上班,我有事要單獨跟宋小姐聊。”
聞言,宋清音眼裏滿是慌亂,不安的看向裴京墨。
裴京墨握住她的手安慰,而後看向老太太:“奶奶有什麽話是不能讓我聽的?”
“上班不急,我留下來陪你們吧。”
何婉蓉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她看著自家孫子對這個女人的維護,表情黑了幾分。
知道裴京墨認定的事她再說他也不會鬆口,於是何婉蓉把目光轉向宋清音,涼涼道:“宋小姐難不成是個三歲小孩,我跟你聊個天還需要京墨陪著嗎?”
“我……”
“嗬,京墨,你還讓這種不能自理的人去照顧小宇,確定不是小宇在照顧她嗎?”何婉蓉一句接著一句,使兩個人都沒機會開口。
這話說到了宋清音心裏,她自知老太太不喜她,那也不能讓老太太對她的印象更差。
想了想後,宋清音鬆口:“京墨你先去公司吧,我在家陪奶奶說說話。”
“你可以嗎?”裴京墨擔憂的問。
雖然奶奶沒說什麽事,但他們兩個昨天晚上才真正在一起,今天奶奶過來無非就是因為他們的事。
他怕奶奶急起來說話沒輕重,傷著宋清音的心。
“我可以的。”宋清音哪怕再不願意,可老太太此刻就在這坐著看著他們,今天她若是堅持讓裴京墨陪她,那她這輩子都不能得到老太太的青睞,讓她嫁到裴家了。
這點宋清音還是拎的清的。
聽到宋清音的回複,裴京墨沉吟片刻。
過會兒他確實有個項目要處理,奶奶她再怎麽生氣頂多就是說幾句話,也不會過分為難清音。
這麽想,裴京墨點了頭:“那你有什麽事及時跟我聯係。”
“好。”
兩個人你儂我儂的私語,看的何婉蓉一陣無名火。
這個女人就會哄著京墨!
“奶奶,清音她性子軟,你別欺負她。”裴京墨走之前,不放心交代一句。
讓何婉蓉臉一陣青一陣白的,氣道:“你這說的什麽話,我一個老太婆能怎麽欺負她?”
“好了上你的班吧,別操心我的事了!”
裴京墨嗯了聲,換鞋離開。
男人走之後,屋裏隻剩下三個人,宋清音局促的坐下。
明明是自己住了很久的房子,現下卻覺得哪裏都不舒服。
她坐了會,又忽然想起來還沒給何婉蓉上茶,於是又慌忙起身去燒水找茶葉。
因為老太太的目光太有針對性,宋清音覺得如芒在背,好幾次出了錯。
見狀何婉蓉嘲諷一句:“還是書禾丫頭細心懂事,做什麽事都井井有條的,哪像這,一看就是沒幹過活!”
佩儀在旁邊附和:“是啊老夫人,我們少夫人煮的茶可好了!”
何婉蓉驕傲的“嗯”了聲,隨後瞥了眼女人發白的側臉,不耐開口:“行了我也不稀罕你這口茶,你過來坐下。”
宋清音指尖緊了緊,抓著衣擺入座。
何婉蓉直入主題:“我也不跟你說廢話了,我今天過來想必你也知道是因為什麽事了。”
聞聲,宋清音驀地抬頭,神情更加緊張。
何婉蓉卻不慌不忙繼續道:“昨晚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爬上了京墨的床,可我話說在前頭,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接納你!”
“我家京墨可是有老婆的,你私自跟京墨發生關係,你這是有違道德!甚至犯法!我家書禾完全可以告你!”何婉蓉氣衝衝吼道:“而且昨晚本來是要撮合京墨和書禾的,是你破壞了我的計劃!”
宋清音把下唇咬的發白,“老夫人我……”
何婉蓉抬手打斷,“你不要叫我!宋清音,你好歹出身名門,怎麽會做出如此不知廉恥的事!你破壞京墨家庭,做小三,你爸媽知道了他們臉該往哪放啊!”
“再難聽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今天我來隻有一個目的。”說罷,何婉蓉給佩儀遞過去一個眼神。
佩儀頷首,隨後側身從保溫箱裏拿出一個小碗,她遞過去。
宋清音不解的看著她們。
何婉蓉語氣毫無起伏開口:“這是避孕湯,你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