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句簡單的關心,可童曦聽在耳中卻覺得意有所指。

她站在原地,抿唇緩了幾秒才扭過頭,“謝謝關心,沒什麽事了。”

匆匆回完,就抱緊水盆離開屋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後麵有什麽猛獸在追趕。

沈書禾望著她消失的背影,目光漸深,眼底情緒不斷翻湧,堆疊著一層又一層的寒涼。

沒一會兒鄭曼曼進來,告訴她可以洗澡了,沈書禾起身朝浴室走去。

夜色逐漸籠罩大地,山區一片漆黑,安靜祥和。

今晚的月亮被薄霧遮擋,朦朧如紗,透出絲絲亮光。

抬頭看天,看不到一顆星星。

翌日,錄製最後一天。

經過昨天的意外後,今天錄製前導演特別囑咐各工作人員,一定要照顧好藝人。

開完會,錄製開始。

每個小組熟門熟路趕到自己負責的村民家,重複著前兩天的工作。

下午,導演安排眾人再次趕到柚子區,簡單補錄昨天的遊戲。

三點半,補錄結束的眾人又匆忙下山,開始最後一個任務——

幫助村民售賣農副產品。

一番忙碌後,時間將近六點,導演把五組召集起來,宣布任務的獲勝者,包括節目的結束語。

在眾人的掌聲道謝中,《愛,鏈接》的錄製圓滿結束。

時間已晚,導演說大家可以再住一晚明天趕回市區,但有其他工作的藝人選擇連夜趕了回去。

沈書禾恰好有工作,加之身體不適,溫瑜便帶她今晚回去。

她是在下午發現沈書禾情況不對的。

身體發熱,一量體溫三十八度七,但眼看錄製接近尾聲,沈書禾沒讓她張揚,咬牙錄完。

坐上車,她便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溫瑜看過去,人臉色發白,雖帶著妝也能看出狀態不對,一摸,額頭依舊很燙。

鄭曼曼扒著椅背,看沈書禾擰眉不太舒服的樣子,同樣擔心不已。

“一定是因為昨天掉水裏……”

天氣這麽冷,怎麽會不生病。

“好了,先別說話,讓她好好休息。”溫瑜道,說完,吩咐司機快速趕回市區。

司機回好,而後駕駛車子平穩而迅速離開。

商務車揚長而去,今晚同樣選擇離開的,還有童曦和宋清音。

晚上九點,幾輛商務車前後離開了綏縣。

……

第二天,沈書禾是在醫院醒來的。

她稍微一動,就感到渾身疼痛。

尤其是頭,像被人砸了一樣,頭疼欲裂。

倒吸一口涼氣,她慢慢睜開眼。

這時,耳邊就響起了茉莉的聲音。

“書禾姐姐你醒了!”

沈書禾聽到的一刹那愣了下,以為是自己的幻覺,直到扭頭對上那雙水靈靈的眼睛,茉莉掌心覆上她的額頭,她才恍然發覺不是夢。

“茉……”剛開口,嗓子沙啞幹澀,宛如刀片橫在嗓子眼,吞吐都變得困難。

“書禾姐姐你是不是難受!那先別說話了,喝點水!”茉莉連忙把床頭的水杯小心拿過來,然後細心插上吸管,遞到沈書禾嘴邊。

其實沈書禾有點喝不下去,但茉莉的心意她不願拒絕,就湊過去喝了口。

溫水潤過喉間,雖還痛著,但起碼能說出話了。

她問:“你怎麽來啦?”

“昨晚我跟書禾姐姐打電話,聽溫阿姨說你生病了。”茉莉放下杯子回。

昨天十點,茉莉計算著時間。

前兩天書禾姐姐就是十點之後回她消息的,應該是剛忙完,所以她再次發來消息,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誰知這次發過去許久沒人回。

十點半,靳硯洲進來督促茉莉睡覺,可聯係不上沈書禾她有些擔心,不肯入睡。

跟爹地鬥智鬥勇五分鍾後,茉莉抱著手機,想了想準備跟沈書禾打個電話,隻要確定書禾姐姐沒事,她立馬睡覺。

男人沒說什麽,單腿支起倚著桌沿。

見狀茉莉知道他答應了。

於是立刻撥去電話,半分鍾後電話被接起,可傳來的卻是溫瑜的聲音。

因此茉莉才知道沈書禾在錄製時生病的事。

本來想昨晚就趕來的,可爹地怎麽都不答應,撒嬌都沒用了。

隻因為她還是個學生,今天要早起上學。

不過爹地答應她,下課就帶她過來。

茉莉這才放下手機安心入睡。

“書禾姐姐,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茉莉趴到她身邊問。

書禾姐姐的額頭的體溫好像還是很高。

茉莉問完,扭頭看向床頭的體溫槍,拿過來測了下,三十七度六。

還在燒著!

“書禾姐姐,我去問問護士姐姐你什麽時候吃藥!”

茉莉跳下椅子,剛要出去,就看到溫瑜推開門進來。

“溫阿姨你回來啦!”

“對啊,小茉莉你要做什麽,跟我說。”溫瑜把煮的粥放在桌上,順勢問。

茉莉說要去找護士。

溫瑜回道,說現在還沒到吃藥時間,就牽著茉莉再次坐下。

而後回到病床邊,“書禾,怎麽樣了?”

“好點了。”她慢吞吞回。

溫瑜把粥端來,心有餘悸道:“昨晚你快嚇死我了,到醫院的時候你都昏了!”

當時車子停下,她跟鄭曼曼本想叫醒她扶著她下來,可叫了幾聲她也沒動靜,這才發覺是暈了過去。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沈書禾扯唇。

冬天掉進河裏,確實跟小感冒比不了。

而茉莉聞言,小臉上綴滿擔心,又往沈書禾那邊靠了靠。

沈書禾注意到,牽住她的小手,朝她一笑。

茉莉還要上學,半個小時後保鏢進來提醒。

無奈,茉莉不舍離開,說晚上放學再來陪她。

沈書禾說好。

等她離開,病房內隻剩姐妹兩個人。

溫瑜拿起水杯給她喂水,臉色深沉如墨:“書禾,我都查清了……”

……

一天後,徹底退燒的沈書禾辦理出院,帶著藥回家養身體。

這天傍晚,身處公司的童曦和趕往西岸公館路上的宋清音同時收到一條短信。

幾秒後,童曦焦急慌忙的從公司離開,趕往南林濱江公園。

馬路上,一輛商務車在岔口轉彎,駛向同個目的地。

一刻鍾後,童曦甩上門下車,看著“濱江公園”四個大字,深吸一口氣踏進去。

隆冬季節,公園蕭瑟寒冷,人流量稀少。

半天隻看到幾個人路過。

她繞著公園走了一圈,終於在一個拐角處看到,前方中央圓台上的身影。

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她閉眼,仿佛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邁著破釜沉舟的步子朝那人靠近。

幾秒後,聽到聲音的纖細背影慢慢轉身。

童曦停下腳步,望著女人沉靜又冷冽的目光,她吞了吞嗓子:“你……能不能把視頻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