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清,近三十年沒見了,我有太多的話想要和你說,一日兩日怎麽說得完?”
“別走了,留在我身邊吧。”
陸淩清背對著賀銘,兩人都看不到彼此的神情。
她的眼眶紅了,但說出來的話,依舊堅定決絕。
“賀銘,你就當陸淩清已經死了,也別對景姿說……我還活著的消息。”
話音落地的那一刻,陸淩清離開了,頭也不回地從他的視線中消失了。
過往的畫麵,浮現在眼前。
賀銘緊握著手中的伏藍珠,心痛得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知道陸淩清為什麽要離開,又為什麽在離開前特地叮囑他,不要告訴景姿她還活著的消息。
因為她知道,景姿若是知道她還活著,一定會提出離婚,讓位給她。
可是……景姿的身份注定了,這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事。
更何況,她也從不稀罕這個位置。
賀銘有些站不住了。
喬禮馬見狀,趕忙上前攙扶。
“她忍辱負重近三十年,錯過了阿沉的成長,錯過了這繁華世界的變化,錯過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她的付出,是我用再多的東西都報答不了的,我欠她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無論是這個本就該屬於她的位置,還是……我的這顆心啊。”
賀銘抬頭看著夜空,悵然若失。
**
慕音整整昏睡了一周,醒來之時,發現自己身處在鷺灣別墅。
她醒來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呼喊他的名字。
一聲又一聲的“阿沉”道出,可任憑她怎麽用力喊叫,都沒有一丁點聲音……
寂靜的四周,沒有半點喧囂和嘈雜。
她一再不停地發聲,但聽到的隻有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她急得不知所措,一再嚐試,但卻都以失敗告終。
她慌亂之下,捋起袖管,發現紅痕已經褪去了大半,蝕骨剜心的劇痛也已經消失。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急急忙忙就朝著房間外衝去!
她身體虛弱,跌跌撞撞,一個趔趄,整個人朝前傾去……
“音音!”
慕熠立即扶住了她!
慕音站穩身子,抬頭看向他。
哥……
她唇瓣微動,但卻沒有一點點聲音。
慕熠見到醒來後的她,又驚又喜。
但隨即他也明白,陸淩清說得後遺症是什麽了……
“音音,沒事的,你服了解藥,不能說話是暫時的,一定會好的。”
服了解藥?
暫時不能說話?
慕音的腦袋亂糟糟的,她不知道在她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家的?
更不知道……他在哪裏……
她不停地問著慕音“阿沉在哪裏”?
可她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她又是說話,又是比劃,但都不起作用。
“音音,你想和哥哥說什麽?”
慕音立即拿走了他口袋裏的手機,在上頭打出了一行字。
“阿沉在哪裏?”
慕熠見到這五個字,神色更是凝重了些許。
“音音,你現在身體很虛弱,要好好休息。”
慕音見到他不回答,又用手指點了點屏幕。
她在找賀臨沉。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