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讓陸墨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和賀臨沉怎麽可能是一夥兒的?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兩人分明是水火不相容的。

可畢竟是他救了他,現在這樣的情況,他們兩人又像是一夥兒的……

宣沁柔見陸墨安不說話,她小心翼翼地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下一秒,賀臨沉邁步上前,強大的威壓讓宣沁柔害怕,她下意識攥住了陸墨安的衣服。

對她這忽如其來的舉動,陸墨安皺了皺眉。

但,當他抬頭的那一刻,他看到選宣沁柔臉上的恐懼。

他有些艱難的抬手,橫在了賀臨沉的麵前。

“她是無辜的,你嚇到她了。”

賀臨沉站定,垂眸看了看陸墨安。

“這就嚇到了?”

陸墨安有些吃力地出聲道:“你在別人麵前,和在音音麵前,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賀臨沉輕笑一聲,“在我女人這裏,我永遠雙標。”

陸墨安聽到這一句話,瞬間無言。

他總是在想,自己和賀臨沉究竟差在哪裏。

或許就是在這細枝末節裏吧?

“她讓你帶出來的東西呢?”賀臨沉看向宣沁柔,低沉的嗓音緊接著響起。

宣沁柔一怔,那雙大眼睛瞪得圓圓的,眼神之中充滿著不可思議,好像在說: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你……”

“好奇我是怎麽知道的?”

宣沁柔點頭。

“救他那晚,我去過禁地。”

“所以陸姨……也是站在你這邊的?”

“嗯。”

說著,賀臨沉朝著她伸手。

“U盤。”

沒想到他連是什麽東西都知道?

宣沁柔看了看陸墨安,這就又回到了剛開始的那個問題……

陸墨安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回答:“是一夥的。”

宣沁柔點了點頭,將一個隻有指甲蓋大小的U盤放進了賀臨沉的手中。

“她有說別的麽?”賀臨沉問。

宣沁柔搖了搖頭。

賀臨沉沒再說話,轉身離開。

宣沁柔望著他的背影,出聲道:“我,我有個不情之請。”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會讓你見到她的。”

宣沁柔一怔,這下對賀臨沉半點懷疑都沒有了。

“謝謝。”

“不必。”

他冰冷的嗓音響起,而後邁步離開。

陸墨安看著宣沁柔,“發生什麽事了?”

“我,我不是宣昌的親生女兒。”

陸墨安的神情倒是沒有過分震驚。

意料之外,但卻又是情理之中的事。

“恭喜你。”

“啊?”

“不是他的女兒。”

宣沁柔:“?”

“謝謝?”

陸墨安笑了一下,而後非常鄭重其事地地說道,

“謝謝你,救了我這條命。”

宣沁柔一怔,輕輕搖了搖頭。

……

在賀臨沉的吩咐下,保鏢對宣沁柔不敢有任何怠慢,按照賀臨沉的意思,安排她在隔壁病房住下了。

“哎,你們說先生為什麽特地讓我們把她安頓在隔壁病房啊?”

“你是不是傻啊?這樣可以方便培養感情!”

“先生什麽時候還管起這事兒了?”

“你是真傻,先生當然不會管這事,但誰讓裏頭那位是慕小姐的前夫呢?”

“嘖嘖嘖,不愧是先生,原來打得是這算盤!高,實在是高!”

……

外頭保鏢的交頭接耳,陸墨安並沒有刻意去聽,但就這麽飄進了他的耳朵裏……

他嗤笑一聲,根本不以為然。

除了慕音,誰也走不進他的心裏。

**

賀臨沉拿到U盤後,並沒有離開醫院,而是就近原則,第一時間前往院長辦公室。

他將裏頭的資料全部調了出來。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些冷冰冰的數據和資料。

宣昌的錄音,循環播放著。

賀臨沉清楚地知道,這些東西,是近三十年來的隱忍和苦楚。

他的拳頭緊握,心口發悶,拳頭重重地落在了桌上。

三分鍾後,他撥打了一通電話。

“開始收網。”

魚已經入網,隻需坐等天亮。

手機屏幕暗了又亮。

他看著鎖屏牆紙,嘴角微勾,而後打開微信,給她發了一條微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