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姿。”

宣沁柔更是震驚地說不出一個字來。

誰不知道景姿是誰啊?

“你,你真的沒有騙我嗎?”

宣沁柔覺得難以置信,可偏偏眼前之人無論是神色還語氣,都讓她無法懷疑。

女人輕歎了一口氣,將一條項鏈遞給了她。

“你打開墜子,看看裏頭的合照。”

宣沁柔打開項鏈的墜子,在看到泛黃照片的那一刻,她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或是質疑的話了。

因為,她就像是在照鏡子似的,看到了自己!

為什麽可以這麽像?

除了基因……似乎沒有別的解釋了!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她的女兒。”

“我……我……”

“宣昌將你困在宣家,養你長大,無非就是要將你變成一顆可以威脅她的棋子。”

宣沁柔聽了。握著墜子的手,不停地顫抖著。

“我想,你的親生父親也是被他……殺害的。”

女人的每一句話都敲在宣沁柔的心頭上。

她的淚水止不住的落下,但就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此刻鹹澀的淚水,究竟是悲痛欲絕、還是恨之入骨,又或是如釋重負……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瞬交織,讓她從瞠目結舌,到半信半疑,再到現在……母庸質疑。

原來這些年,她都在認賊作父?

此時,她也是慶幸的。

宣昌的所作所為,她是有所耳聞的,這樣的父親讓她覺得害怕,甚至是不齒。

還好,還好她不是他的女兒!

宣沁柔看著她,出聲問道:“那你呢?你又是誰?”

“我是景姿的朋友,你可以喊我一聲陸姨。”

“陸姨,你為什麽會被爸……宣昌困在這裏?”

“因為,我也是他的一顆棋子。”

“現在宣昌已經死了,宣家的一切都由宣空做主,你當時為什麽不趁亂離開這裏呢?”

“我留在這裏,是為了徹底鏟除宣家,宣家這顆毒瘤,絕對不能留!”

“那我,我能做點什麽嗎?”

“你要想辦法出去,將這個東西送到市南的公立醫院,陸墨安的手中。”

說著,女人將一個U盤放入了宣沁柔的手中。

聽到這個名字,宣沁柔的眼睛瞬間一亮。

“我認得他!他之前被宣昌關在地窖裏!”

“正是因為你認得他,所以這件事,你來辦最為妥當。”

“陸姨,你為什麽這麽信任我?你就不怕我是壞人嗎?”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雖然身在禁地,但也不是眼盲心瞎,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清楚得很。”

“那陸姨你呢?還要繼續留在這裏嗎?”

“是的。”

“我們一起走,一起離開這裏!”

“我留在這裏,有我的理由。”

她給宣沁柔上好藥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離開前,隻是叮囑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走了就不要回來了,回到你母親身邊,她一定很想你,一定很愛你。”

“陸姨……她真的會接受、會喜歡我嗎?”宣沁柔有些慌張,因為她沒有感受過一天的母愛。

她笑著,很是堅定地點了點頭,“當然會,因為我也是一個母親。”

“陸姨,這個還給你。”宣沁柔將項鏈遞給了她。

“送給你了。”

話音落下,她推開門,迎著月光離開。

宣沁柔望著她的背影,覺得她像是一隻高貴的白天鵝,與生俱來的氣質叫人移不開半點目光。

待到她消失在視線中,宣沁柔低頭看著手中的墜子,喃喃說道,

“陸姨是我親生母親的朋友,但她到底是誰呢?”

……

近一個月來,慕音的身體情況開始走下坡路。

她每天早上起來,流鼻血已經成了常態,時不時的低燒讓她起了疑心。

唐霖的藥,她已經連著喝了一個月了,但卻好像沒有任何效果。

她渾身無力,越來越嗜睡。

手臂上猙獰的紅痕不堪入目,而且有漸漸擴大的跡象,就像是一塊腐肉,一點點蔓延、再蔓延。

劇烈的疼痛時不時地會侵襲著她的五髒六腑,她會從睡夢中疼醒,也會在疼痛中進入睡夢。

她昏昏沉沉,總是似夢非夢、似醒非醒。

好不容易清醒一點的時候,她總是會趁著一個人的時候,偷偷卷起袖子,盯著這痕跡看上許久許久。

可賀臨沉每次來,她都像沒事人一樣。

她會在他的關注下將黑乎乎的藥汁全部喝下,會在他的寵溺的話語聲中,一點點睡去……

也會像現在這樣……抱著他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