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賀臨沉舌尖抵腮,邪氣一笑,“音音可以。”
“……”賀銘不禁語塞。
他沒想到一向清心寡欲的兒子,竟然掉在了愛情的漩渦之中?不僅如此,他還是個情種!
“既然她對你那麽重要,你又下定決心收拾宣家,又何必將她牽扯進漩渦之中?”
聽到父親這一問,賀臨沉緘默了幾秒……
“賀南豪一事,就是我自以為給了她安全,才險些失去她。”
“但你也很清楚,宣家的勢力龐大,不是賀南豪所能比擬的,這一次隻會更危險,她留在你身邊,隻會成為你的包袱!”
他知道。
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清楚。
但他相信他的小姑娘。
他看向賀銘,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嗓音低沉有力地響起……
“您的字條,是她送到伯父手中的。”他的小姑娘有足夠的能力和本事!不容小覷!
賀銘和景姿的神情雙雙發生了變化!
難以置信,震驚無比!
……
宣昌回到半山城堡後,宣雨諾立刻奔了上來。
“爸,情況怎麽樣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有沒有被關起來,狠狠收拾?”
宣昌的臉色並不好看,他將競選的內容單遞給了宣雨諾。
“你自己看看吧。”
宣雨諾看了一眼內容單,很是不解的問道:“這是什麽東西?讓我和那個賤人競選?為什麽啊?”
“因為她打開了裝有伏藍珠的特製木盒,她是掌握帝都氣運之人,她是天選之子!”
宣雨諾瞳孔睜大,嘴巴一張一合,說不出半個字來。
那是帝國的傳說,她也有所耳聞,但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過你大可放心,這些訓練內容,對你來說都不是問題。”
宣雨諾當然不將訓練內容放在眼裏,她從記事起,就已經開始學習了!
她隻是心裏氣不過!
她的訂婚宴被搞砸了,可搞砸她訂婚宴的賤人,竟然沒有受到任何懲罰,還是傳聞中的天選之人!
她這樣高貴的身份,現在卻要和這個無權無勢的下等賤人一起競選?
宣雨諾緊緊攥著內容單,將紙張握皺、摳破!
宣昌安撫著宣雨諾,讓她一定要沉住氣,小不忍則亂大謀。
宣雨諾這才點了點頭。
“收拾收拾,等下喬禮馬會帶人來接你,這段時間,你要和這個女人一起相處。”
宣雨諾咬著牙,點了點頭。
她恨不得將慕音千刀萬剮!
隨後,宣昌立即派人調查慕音的身份信息。
他倒是要查查,她到底是什麽來頭!背後是不是有可以和宣家抗衡的勢力?
他們得早做準備!才能順利的斬草除根!
……
賀雄帶著慕音,前往了花園的水榭內。
雪景下的亭台樓閣,自然是極美的,但慕音卻是無心欣賞。
賀雄喝著咖啡,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小女娃,你在愁什麽呢?”
慕音點了點桌上的內容單,沒精打采。
賀雄笑著道:“安排你和宣雨諾競選的事,阿沉不是早就和你通過氣了嗎?”
“他沒和我說,競選內容是繡花!”
“那你想要什麽樣的競選內容?”
慕音毫不猶豫,指向了不遠處的斷壁殘垣。
“修複它。”
在她看來,這麽好的空中閣樓,不重建修葺,就任由它這麽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爛下去,真的是太可惜了。
賀雄握著咖啡勺的手,驟然一鬆,隻聽見“當”一聲響,勺子掉進了咖啡杯內。
“小女娃,你想不想聽一個故事?”
“故事?什麽故事?”
賀雄望向不遠處,“它的故事。”
慕音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到的是她方才手指的廢棄建築,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傳聞,建國初期,內閣大臣宣榮攜鎮南軍意圖造反,奪取伏藍珠。
皇後為守護伏藍珠,身穿朝服,頭戴鳳冠,屏退宮女,挺著八月孕肚,手捧此盒,進入藏書樓。
不出片刻,宣榮殺進王宮,但他卻連伏藍珠的影子都沒看見,隻見那如日烈火,吞噬高樓。
而皇後站在窗前,一手扶著閣欄,一手捧著木盒,誓死守護。
武承帝率三軍最高統帥,帶著精良軍隊趕到,不出片刻,宣榮伏誅。
轟隆雷鳴,大雨滂沱,藏書樓火滅,但皇後和腹中之子卻再也回不來了。
而保護完好無損的木盒隻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盒子,裏麵也並沒有伏藍珠。
其實皇後做了第二手準備,將伏藍珠裝入真正的木盒之中,拖可信之人帶出皇宮。
自此,伏藍珠消失。
武承帝痛不欲生,抱著皇後的遺體,躺在靈堂的棺槨中三天三夜,待到他走出靈堂,已是滿頭白發。”
賀雄說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慕音第一次覺得言語竟然會如此蒼白,無法闡述這份痛心疾首的悲壯。
她的眼圈紅了,心口傳來一陣無以複加的絞痛……
賀雄問道:“小女娃,你猜猜皇後抱著的木盒裏,裝的是什麽?”
慕音沒有做任何思考,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