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筆。”
沈貝妮讀了幾遍,這才勉強讀懂,用唇語交流還是非常困難的。
她立即將自己的素描本遞給了慕熠。
慕熠在素描本上寫著:“這裏是什麽地方?”
沈貝妮覺得有些驚喜,沒想到這個小男人的字這麽好看啊?比她那狗爬字好看一百萬倍!!
“這裏是我奶媽的家,但她在半年前去世了,她的女兒出生就夭折了,豬狗不如的丈夫早就跑了,所以這地方一直空著。”
說著說著,沈貝妮的眼睛有些紅了。
慕熠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麽,隻是又寫了一句話:“謝謝,觸到你的傷心事了,我很抱歉。”
沈貝妮看了,覺得這個小男人還挺會安慰人的!
剛才那凶巴巴的樣子,應該是他的防禦機製!
就和她之前在山裏撿到的小土狗一樣,一開始凶巴巴的,齜牙咧嘴要咬人,後麵就乖得和什麽似的,朝著她哼唧哼唧撒著嬌要抱抱。
沈貝妮吸了吸紅紅的鼻子,再次說道:“你先在這裏住著,總比你風餐露宿好,我已經讓大毛去找醫生來了,先看看你的傷。”
慕熠點頭,又在素描本上寫:“我的行蹤可不可以替我保密?”
沈貝妮有些疑惑的問:“你是有仇家要追殺你?”
“是。”
“難怪你有傷呢!那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我不會傷害你。”
對於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慕熠自己也不知道。
“切~~你自己都傷得這麽重了,還怎麽傷害我啊?別在這裏裝酷了,小男人!”
“對了,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沈貝妮。”
說著,她在素描本上寫了自己的名字,又問,
“你叫什麽名字?”
“木易。”
慕熠、木易。
沈貝妮小聲嘟囔了一句:“難怪木木的呢……”
正在此時,大毛帶著醫生來了。
這裏是黑車鎮下的一個小村,他是村裏退休返聘的醫生,也是唯一的醫生。
慕熠指了指門口,示意沈貝妮出去。
“你讓你的救命恩人出去?沒良心的小男人!”
慕熠沒有說話,沈貝妮年紀很小,而且那樣純真,身邊又有健碩的保鏢跟著,必然是被家裏疼愛著、保護著的。
她肯定沒有見過這樣瘮人的傷口,為了避免她嚇到,自然是要讓她出去的。
沈貝妮離開後,慕熠並沒有讓醫生查看傷口,而是問他要了生理鹽水,衝洗傷口!
隨後,他看向醫生,在素描本上撕下一頁紙,寫道:“麻煩你給我拆線。”
醫生一愣,難以置信自己所看到的文字。
這傷口縫合得很不錯,也沒有裂開的跡象,好端端地為什麽要拆線?
“你雖然年輕,但傷口也不能這麽折騰,這是撕裂之後,重新縫合過的吧?你的傷口都已經這樣了,你要是再拆線,再縫合,你知不知道……”
“知道。”慕熠已經在紙上刷刷寫上了兩個字,“但必須要拆。”
醫生盡管有些不解,但還是同意了。
“回頭要是出點什麽事,你別訛上我啊。”
慕熠頷首,將紙翻麵,寫了一份免責書。
醫生見了,心想著小夥子還挺上道,就是腦子不太好!
畢竟好好的傷口拆掉,腦子能好到哪裏去啊?
醫生手腳麻利,立即拆線。
腹部傷口觸目驚心,慕熠戴上手套,伸進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