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院長忽的想起什麽,再次道,“用藥之後,您的這位朋友一直喊著一個名字。”

“什麽名字?”

“音音。她應該是病人最想見的人,您知道這位音音是誰嗎?不妨讓她來醫院一趟?”

“好的,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後,沈牧川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這個音音是誰……但能讓先生在昏迷之際,仍舊心心念念喊了無數遍的名字,必然是無比重要的人。

隨後,他派人將現場收拾好,提取車內所有能發現的證據,而後將這輛車進行處理。

賀南豪軍師的車出現在黑車鎮,這事要是傳出去,對於全鎮來說,都是有害無利的。

保鏢應聲後,立即將車輛開去安全地帶,著手處理。

……

沈牧川抵達醫院後,進一步了解賀臨沉的情況。

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他的外傷極為嚴重,刀傷、鞭傷、棍傷。

腰腹乃至胸膛纏滿了紗布,他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好地方,可謂是遍體鱗傷!

沈牧川摸著下巴,照現在看來,先生應該是出了事。

這一身的傷再加上一路的顛簸,怕是根本來不及也不能處理傷口,而是要用第一時間脫離險境,趕到黑車鎮。

這也就是他們先生,換做旁人,怕是早在前往黑車鎮的路上,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雖說是外傷,但傷口潰爛、高燒不退,也是要命的啊!

沈牧川滿麵愁容,一顆心始終懸著放不下。

“先生,您趕快醒來吧。”

“馬翠花究竟是幫您的人,還是害您的人?都得等您醒來再做定奪。”

“您喊得音音,又是何人呢?”

那低沉急切的嗓音,那一聲又一聲的音音。

沈牧川跟著賀臨沉近十年,都沒有聽過他用這樣的語氣喊一個人。

沈牧川重重歎了一口氣,而後吩咐門口的保鏢,必須腦袋拴在褲腰帶上,保證賀臨沉的安全。

保鏢當然知道裏頭躺著一個大人物,他們連聲應著,不敢有絲毫懈怠。

沈牧川離開醫院,前往工作地,進行重要會議。

約莫幾個小時後,有一抹身影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韓小姐。”保鏢朝著韓露薇彎腰鞠躬。

韓露薇點了點頭,準備進入病房,卻被保鏢攔了下來。

“你們也知道沈哥在開會,他很擔心先生的情況,所以讓我來看看。”

對於韓露薇的說辭,保鏢是相信的,畢竟她的父親是沈家的司機,為了保護沈貝妮去世。

她的父親是沈家的救命恩人,所以,韓露薇在沈家,也是半個小姐。

沈家也給了她絕對的尊重和體麵。

韓露薇的話,這些保鏢自然是深信不疑的,也不敢再阻撓,將病房門打開了。

她進入病房後,看著躺在**的賀臨沉。

先生不愧是帝國的四殿下,受了那麽重的傷,卻依舊給人一種可怕的寒意,那蒼白的俊顏,滿是病嬌的意味。

韓露薇沒忍住,伸手去握賀臨沉的手。

可是下一秒,他眉峰一擰,低聲囈著:“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