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刻記得六歲那年落水,記得那個救她的哥哥。
她的高度隻在他的胸膛處,他就像是一個巨人將她牢牢護在懷裏,將她送出水麵,推向噴泉池外。
她還記得他的眼神是那樣清明,仿佛這人世間的貪嗔癡,皆與他無關。
他就像下凡的神明。
慕音凝視著尾戒,有些出神,想到現在的陸墨安,她緊咬著下唇。
他不該是現在這般模樣的……
正因事情不如他意,所以他就出手毀之?
嗬。
慕音笑了一聲,摘下了小拇指上的尾戒,丟入了抽屜內。
她,不再需要它了。
幸福是自己給自己的。
至於平安,她會盡最大的努力,讓自己平安。
隨後,她將那本小冊子拿了出來,放入隨身包內,沒有再看那枚尾戒一眼,將抽屜合上。
……
此時,走廊外。
賀臨沉接到了陸墨安的微信消息。
“你冒充季二的事,你和音音假裝情侶的事,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原本,我該喊你一聲小舅,但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你,給我等著。”
這是陸墨安的挑釁。
賀臨沉看著這三條微信消息,冷不丁一笑,眸光陰鷙銳利。
他不屑回複,直接將陸墨安拉入黑名單。
正巧慕音走出房間,她沒想到賀臨沉竟然在走廊裏等她?
他偉岸的身形倚靠著走廊牆壁,宛如一蹲靠牆擺放的雕像,真是一個漂亮男人啊。
“走了?”他見到慕音,陰鷙眸光漸散。
“賀先生好像在忙,我自己去礦山就好。”
“不忙,拉黑而已。”輕鬆省力又簡單。
說著,賀臨沉握著慕音的手腕,帶著她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老坑所在地人煙稀少,若你一人前往,奶奶必會起疑。”
“都共患難了,還不給我一個機會?”
電梯門合上,慕音抬頭看了看他的側顏,而後又輕輕低下了頭。
“我什麽時候和你共患難了?”
“剛才。”他笑,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那我又什麽時候不給你機會了?”
賀臨沉眸光暗閃,望向了身側的她。
就在此時,電梯門打開,慕音快步走了出去。
賀臨沉微側了一下頭,“努力沒有白費,機會起碼有了。”
雖然他說得機會,和她理解的機會是不一樣的。
但無論是什麽機會,至少現在,他的外甥一個機會都沒有。
豪車駛離季家,賀臨沉派了一隊保鏢照看。
雖然站在季家的頂樓天台,能夠望見那盤根錯節的礦山,但礦山距離季家,還是有一段距離的,駕車也需要四五十分鍾。
眼下,陸墨安在鬆澤行,又有熊能和俞剛,四五十分鍾,足以讓那些雜碎對勢單力薄的季家做很多事了。
……
豪車朝著老坑玉石礦的方向駛去。
從平坦的大陸,到崎嶇的山路,來鷗的車技也開始變得不堪入目。
迂回的山路,他隻用了二十碼的速度,走路都比他開車的速度快。
他一邊小心翼翼地瞄著山路,一邊輕輕地打轉著方向盤。
“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