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回與到?

張遠也跟著快速移到了我的身邊。

隻是,劉焱睜眼之後的反應,實在是有些出乎我們的意料。

就像是窒息的人突然呼吸到了新鮮空氣。

他張大了嘴巴,使盡了力氣呼吸著。

好像生怕下一口就呼吸不到空氣了。

這一幕,讓張遠滿臉奇怪。

他轉過了頭,朝著我看了過來。

“這不對啊,他的身體狀況,不應該出現這種現像。”

“我的蠱蟲也不會讓他窒息。”

我瞟了一眼張遠,輕輕地搖了搖頭。“不用管,等他自己恢複就是了。”

劉焱的身體本來就和普通人不一樣了。

他身上出現再多奇怪的事,從某種角度而言,也並不奇怪。

就這樣,我們三人一動不動地看著劉焱。

劉焱則保持著這種拚命喘氣的狀態,喘了近十來分鍾。

他並沒有減緩。

而是在十分鍾後,猛然一顫。

如夢初醒一般,徹底恢複了神智。

剛一蘇醒,劉焱立馬轉頭朝著我們看了過來。

好像這才是他第一次看到我們,麵露吃驚。

“沈星?”

當呢喃了一聲我的名字後,他更是大驚失色。

朝著唐顯驚呼道。

“唐顯?你怎麽來了?”

也許是分不清劉焱這會兒是裝的,還是真的因為劉焱全然不記得了而心驚。

唐顯微微皺起眉頭,向劉焱小聲說道,“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我叫你來的?”

劉焱又吃了一驚,“我什麽時候叫你來的?而且我也聯係不上你啊。”

“就是昨天淩晨,你用手機打給我的。”

唐顯迅速把手機拿了出來,將通訊記錄調出手又將手機遞給了劉焱。

劉焱並沒有接過手機。

隻是看了一眼之後,他連忙抬手,在自己的身上摸索著。

一邊摸索,他還一邊嘀咕到。

“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我的手機早就已經不見了。而且按理說,也早就應該沒電了啊。”

“我怎麽可能還會打電話給你?”

說著話,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而且我怎麽一點記憶都沒有?”

唐顯把手機收了回來,眼神忌憚地上下掃視了劉焱一眼。

而後向他古怪問道,“你真的一點都記不住了?”

“你把他們叫過來的事,也記不住了?”

唐顯抬手向我們指了過來。

劉焱看了我們一眼,稍稍地怔了一下之後,他拚命地搖起了頭。

“他們也是我叫過來的?”

“不對,不對,我什麽都記不得了。”

“我明明就記得,我還在那道觀裏呢!”

“怎麽一轉眼,我到這兒來了?”

他又抬起了頭,朝著這帳篷打量了起來。

嗯?

他的這表現,讓我傾刻間皺起了眉。

我滿是古怪地打量起了劉焱。

也就在這時,劉焱重重地抬起手在自己的腦袋上輕輕地拍了拍。

緊接著,他極其無奈地笑了笑。

“不記得了,真不記得了。”

“奇怪,我怎麽感覺到我的腦子,沒以前那麽沉了?”

聽著這話,張遠張了張嘴。

我正好瞟到了張遠的動作,連忙轉過頭去,朝他看了一眼。

沒有多餘的動作,但張遠明白了我的意思,立馬閉上了嘴,沒有說話。

劉焱又沉默了一會。

最終,他徹底釋然了。

“算了,反正這一段時間,都過得渾渾噩噩的。不記得的事情多了。”

他自言自語了一番,而後抬頭朝著唐顯看了過去。

“你來了也好,我正好有事要向你說。”

唐顯輕輕地點了點頭,朝著劉焱走了幾步。

可就在唐顯朝著劉焱走時,劉焱的目光落到了我和張遠身上。

臉上也露出了略有些尷尬的表情。

我看著劉焱,又忍不住微微皺了一下眉。

這會兒的劉焱,算是徹底恢複正常了。

行為舉動,也完全看不出一丁點瘋狂的癲態。

這時的他,就好像在詔南剛剛認識的劉焱一樣。

有些膽小,有些靦腆。

我自然也能看出來,他這目光是在告訴我,他有私事想要和唐顯說,希望我能離七。

也懶得等劉焱開口,我徑直向他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今天晚上本來約好的,還作數嗎?”

聽到我之前的話,劉焱連忙朝著我笑了笑。

笑容裏頗有些不好意思。

可後麵一席話,卻讓劉焱突然皺起了眉,愣住了。

他似乎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但好在,兩三秒之後,他又微微顫了顫,恍然大悟。

“那事兒,還得辦。天黑後我們先在道觀附近的樹林匯合吧。”

“正好,我也多了一個幫手,成功的機率會大一些。”

說完,他轉頭朝著唐顯看了過去,笑了笑。

唐顯也配合著他笑了笑。

我沒有說話了,向張遠看了一眼之後,和他一同出了帳篷。

剛出帳篷,我的臉色便立刻冷了下來。

張遠也在同時注意到了我表情的變化,連忙向我問道。“怎麽?劉焱有問題?”

我點下了頭,“準確來說,應該是現在的劉焱有問題。”

“你剛剛注意到了沒有,他說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這兒來的。”我向張遠問道。

聽到我的話後,張遠皺眉思考了一會兒。

旋即向我搖了搖頭,“這話,哪兒不對勁?”

登時,我也皺起了眉。

目光有些不善地看向了張遠。

張遠好似被我嚇了一跳,連忙低頭看了一下自己。

確定自己有問題後,他才向我說道,“不是吧,你不會覺得我也有問題吧?”

“我覺得你變笨了!”我朝著張遠咧嘴一笑。

張遠一怔。隨後毫不客氣地向我豎了個中指,甩了個白眼。

“我靠!”

收回笑容,我又向張遠問道。

“如果你喝醉了酒,失去了意思。醒來之後到了自己那段時間居住的地方。”

“你會怎麽說?”

劉焱剛剛那句話,有很大的問題。

以張遠的聰明才智,隻要他細想,他一定能想到。

結果也的確沒有讓我失望。

隻不過兩三秒後,皺眉思考的張遠便恍然大悟。

“回?”

他盯著我,驚呼了一聲。

“我會用‘回’這個字。”

“可劉焱剛剛說的卻是到了這兒。”

小聲驚呼的同時,他又要轉頭去看那帳篷。

好在我早就知道張遠可能會做出這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