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一章屍妖殺鍾馗

咚！！！

銅鑼驟響。

隨後，嗩呐、二胡、鼓點......

齊鳴大作。

繁複卻幽遠，還帶著些許神秘的音樂聲自戲台上傳出。

樂響十轉。

終於，在千呼萬喚聲中，戲子登台。

自戲台的幕布之後，一名身穿火紅戲袍，頭戴冠帽，手拿折扇，滿臉塗黑的人物，遊步而出。

人物形像神秘、詭譎，卻又透著幾許威武。

那火紅的戲袍分明是狀元服。

可魁梧的身材，卻像是個將軍！

燈台之後，戲步走了一圈，便伊伊呀呀地唱念了起來。

我不懂戲曲。

因此，直到台上人物開始念起戲詞，我才知道台上所演的戲中人物到底是誰。

“鍾馗？”

武霞、張遠也和我一樣，但念詞唱響之際，他們才明白過來。

兩人同時低聲呢喃著。

唯有莫展顏，好似打一開始就明白。

當武霞和張遠的呢喃聲落下時，她輕聲一笑，淡然開口。

“原來是鍾馗嫁妹這出戲。”

呢喃完，她便搖頭晃腦的，仿佛沉浸在了戲曲之中。

戲台下的觀眾自是不必多言，一個個的早就搖頭晃腦了。

打鍾馗出場開始，戲台上的叫好聲便連綿不斷，他們早就入了謎！

台上的鍾馗，獨戲演了許久。

旋即，群演登場。

而後，一名穿著素白紗衣，臉塗油彩的女旦登場。

女旦登場之後，才秀了把身段，立馬引來了一陣叫好。

而在同一刹那，我卻忍不住重重地皺起了眉，並仔細地打量起了那女旦。

除了莫展顏之外，我們對戲曲本就沒有那麽入謎。

我這才剛剛皺起眉，武霞的疑惑詢問聲便傳了出來。

“哪裏有問題嗎？”

我先是淡淡地搖了搖頭，旋即輕吸了一口氣，緊盯著女旦，緩緩開口，“我總覺得，台上的女旦，在哪兒看到過。”

“嗯？”

話音落下，張遠便朝著我滿是好奇地說道：“你應該不認得會唱戲的女人吧？”

“也許那花旦是反串呢？”

這時，莫展顏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搖了搖頭。

這距離，足夠我看清楚了，那花旦的喉嚨沒有喉節。

手部的線條十分柔美。

而且這時，她也已經唱了起來。

她的發音，雖然也是透過控製聲帶而使聲調高昂。

但那不是男性的聲音。

除了個例之外，男性與女性的聲帶是截然不同的。

縱使男性通過控製聲帶反串女性的聲音，也無法做到百分之百與女性聲音相當。

至少，在我聽來是有天差地別的。

台上的花旦，的的確確就是名女性！

可是，也正如張遠所說的，我並不認得什麽唱戲的女人。

事實上，我都不認得什麽多少女人。

“嗨！”

這時，莫展顏又朝著我擺了擺手，“我看你肯定是想多了。”

“花旦們化完妝，長相都差不多了。花旦之所以會有的受人歡迎，而有的卻演不好，是身段上的區別。”

我瞟了莫展顏一眼，隻是搖了搖頭，並沒有多言！

她居然沒明白。

我做為一名法醫，看人看的，根本就不是臉。

恰好，就是她說的身段。

恰恰是那花旦的身段、身形，讓我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隨著她的動作越來越多，唱詞也唱得越來越多，這熟悉感也越來越濃烈。

我的眉頭越皺越深，精神也越來越集中。

不知不覺間，我的雙眼猛然一脹。

下一秒，我猛地大吃了一驚。

幻覺，出現了！

那三眼屍妖，又出現在了我的視野之中。

這次，他不是在我的身邊。

他出現在了戲台上！

並且，他的手裏還握著一把大刀！

出現在戲台上後，他那如同狼一樣的臉上，露出了一副十分人性話的獰笑。

不！

這一會兒，我覺得他的臉，比起以前，更多了幾分‘人’的樣貌。

我所見到的這三眼屍妖的，越來越像人了！

而他在獰笑之後，竟然跟著台上的人，一起唱念作打。

顯然，它隻是我的幻覺而已。

戲台下的觀眾，我身邊的人，都看不見他。

每個人的反應，都沒有不尋常之處。

而我，則越來越緊張。

在唱念了不一會兒之後，那三眼屍妖突然一步，竄到了鍾馗身後。

他緊貼著鍾馗，隨著鍾馗不斷移動。

從頭到尾，他都保持著和鍾馗約有一步的距離。

而隨著鍾馗移動之際，他還不斷揮舞著手裏的刀。

每次揮刀，總是會險之又險的從鍾馗身側滑過。

我的眉頭早已皺到了極限。

這幻像來得突來，也表現得詭異。

這三眼屍妖，到底想要幹什麽？

難不成，它想用手中的刀，結果了戲台上的鍾馗？

我的幻像，想要殺人？

可是，他殺得了人嗎？

也就在我心中產生這一連串的疑問之際，隻見戲台上的三眼屍妖，驟然揮刀。

刀身閃過寒光，自那鍾馗的脖子上狠狠劃過。

如同快刀切豆腐，沒有聲響，沒有阻礙。

三眼屍妖的刀，輕輕鬆鬆地劃過了鍾馗的脖頸。

下一秒，我呼吸猛地一窒。

刀身止住！

戲台之上，鍾馗的頭顱，竟無聲掉落。

砸在戲台上，發出了‘咚’地一聲悶響。

滾了幾滾之後，這才一動不動！

這一幕，不是幻覺！

因為鍾馗頭顱掉落的那一刹那，戲台下的觀眾，我身邊的張遠、武霞以及莫展顏，呼吸全都在這傾刻間變得凝重。

整片區域，都安靜了下來。

甚至是戲台上的所有演員，都停了下來。

戲曲音樂也驟然停止！

唯有那演著鍾馗的演員，他頭顱已掉，可人卻還在動。

依舊做著動作，行雲流水，看似沒有任何影響。

一秒！

兩秒！

三秒！

鴉雀無聲的戲台下，猛然暴發起了一道高喝。

“好！”

緊接著，更多的叫好聲也隨之傳了出來。

伴隨著而來的，則是如潮水般的掌聲。

台下的觀眾，似乎覺得這是正常的戲碼？

他們沒注意到，戲台上除了鍾馗之外，其他的演員都已經停下來了嗎？

甚至還有不少人，瞪大了雙眼，驚恐地看著鍾馗？

我頓了一下，連忙轉頭向莫展顏看了過去。

莫展顏也連忙轉頭向我看了過來，並使勁搖了搖頭。

“別看我啊，我不知道啊！”

“鍾馗嫁妹裏，沒有鍾馗落頭這出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