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牆柵欄不高,正門也才三米的高度。
不難翻。
很快,我和張遠一同翻進了圍牆之中,並快速走到了城堡的大門。
木製,很厚重,也有三米多的高度。
如果沒有相應的機械裝置,單憑個人的力量,應該是很難推動的。
當然,憑我和張遠兩個人,是絕對不可能把門推開的。
我伸手在門是輕輕地撫了撫。
有很重的潮濕感。
觸摸之下,有很濃的坑坑窪窪的感覺。
但是卻沒有磕碰與損壞感,每一處坑窪都十分圓潤。
這,是大門製作用受自然的侵噬而產生的,並非人為的。
再往進湊了湊,一股若有若無的黴味,衝進了我的鼻子裏。
單單隻是這門而已,就足夠讓我肯定了,這城堡絕對不是近期建造。
它,至少應該有差不多百年的曆史了。
而且,也並不是經常有人來此。
一時間,我的心情沉了下來。
“老沈,你又發現啥了?”
也許是我的臉色也並不怎麽好看,張遠也看出了什麽,連忙向我問道。
我並沒有向他說實話。
我知道,張遠現在心裏其實並不冷靜,沒必要讓他再生出更多的驚恐。
於是,我向他搖了搖頭,撒了個謊。
“沒事,隻是覺得我們不能從正門進去了。”
“找其他的入口吧!”
我朝著城堡兩側看去,“這種城堡,應該還有側門或後門之類的。”
說罷,我提著那老太太的提燈,主動沿著高牆,朝著一側走去。
張遠還是稍稍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跟上了我的腳步。
跟上我之後,他又好奇,又擔心地向我問道:“老沈,這情景實在太古怪了。你說,到底是發生了啥事?”
我微皺著眉,細心思慮。
但隻能向張遠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應該是出了什麽緊急的事,所有的人離開的都十分匆忙。”
“好像……!”
我皺眉沉思了三四秒後,才接著開口道:“好像還有人離開的時候,正處在驚嚇狀態。”
“嘖!”
張遠似乎有些被嚇到了,咋了咋舌。
但很快,還是向我問道:
“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卻能知道他們離開得十分匆忙?而且還有人處在驚嚇狀態?”
我淡默地‘嗯’了一聲,旋即才向他說道:“剛剛那個餐廳,餐桌上的情況,你也看見了吧?”
沒等張遠點頭,我便繼續自顧自地向他說道:“暫且不論怎麽沒有人收拾桌上的食物。”
“你回憶看看,是不是能看到的餐盤裏,所有人的食物都沒有吃完?”
“有刀叉,應該是有肉排之內的主食。”
“按正常的西式進餐禮儀,肉排的份量不會太多。”
“就當他們的主食是牛排,雖然牛排含有很高的蛋白質,能夠為人提供許多能量。”
“但飽腹感,是提供不了的。”
“所以在主食之後,還會有麵包、水果以及酒等輔食。”
“事實上我們也看到了,也的確這樣。主食他們吃完了,還剩下輔食。”
“但是,沒有一個人把輔食吃完。”
“最重要的是,每個餐盤裏所剩下的輔食的量,基本都差不多。”
“這隻能說明一點,就是輔食剛剛上桌後不久,就發生了什麽事,讓他們集體離場了。”
我轉頭朝著張遠看了一眼,向他問道:“如果不是緊急的事,怎麽能讓一屋子的人,吃晚餐吃到一半,同時離開的?”
“如果不是匆忙離開,怎麽可能所有人的輔食,都隻是吃了一兩口而已?”
張遠並沒有懷疑我的話,了然地點了點頭,旋即又向我說道:“那你怎麽能肯定,有人離開時正處於驚訝狀態?”
登時,我狠皺起了眉。
過了許久,才咬著牙,沉吟道:“因為,我看到其中一隻高腳杯裏,裝著的不是酒,而是血!”
“是被稀釋後,加了抗凝劑的人血!”
“而且,那隻酒杯的主人,是最後離開的!”
“餐桌上,有五副刀叉擺放的位置。刀尖與叉子的尖部,都是對準那個喝血酒的人的。”
“我猜,是有人發現了他用血當酒喝,從而引發了驚恐,讓所有人都逃離了餐廳!”
一聲又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從我身邊傳出。
張遠齜著牙,瞪著雙眼看著我。
在提燈燭光的印照下,隱隱約約能看到,他的臉都已經白了。
“你這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那你還說不知道?”
“有人用血當酒喝?我日,真是個吸血鬼啊。”
我沒有理會吃驚中的張遠,隻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一切推論,都要以那杯酒的確是血為起點。”
“但離得太遠了,我不太敢肯定!”
做為法醫,對於血,尤其是人血的任知,當然是異於常人的。
每種生物,尤其血液成份不盡相同,血的形態、氣味以及味道等等,都是有細微的差別的。
近距離下,我能夠輕輕鬆鬆分辨出來。
現在,到底還是離得太遠了。
我隻能通過隱約可見的,酒杯中**的沉積狀態來確定!
就在我和張遠交談之際,我們終於繞到了城堡的側麵。
這段路程,我們走了近五分鍾!
要知道,我和張遠都是在‘趕路’。
可見這城堡有多麽巨大!
走至側方,沿著城堡地牆看去,我用盡了目力,在這漆黑的夜空下,也望不到城堡的盡頭。
“走!”
猶豫了一會兒,我最終還是帶著邁出了腳步。
終於,又當我和張遠走了三四分鍾之後,一扇門出現在了我和張遠的眼中。
依舊是一扇木門,被緊緊地鑲嵌在厚重的石牆之上。
同樣的古樸,同樣的老舊。
同樣的,充滿了一股發黴的氣味。
隻是這門,卻遠沒有正門那麽高大。
最多也隻有一米八的高度。
還是單開的門,也顯得有些單薄。
門上沒鎖,隻有一個看似很小的鎖孔!
我沒有急著想辦法把門推開。
也如之前在大門口一樣,抬手在門上輕輕地摸了摸。
依舊可以摸出很古老的痕跡。
但是,在靠近鎖孔門框的區域,卻能摸到有些細微磨手的斑駁痕跡。
這門,被使用的次數不少!
再看鎖孔。
鎖孔周圍的裝飾物,已經走鏽了。
而鎖孔裏,更是鏽跡斑斑。
鎖孔的淺處,甚至都還能看得出來,被鏽跡堵住了。
這,可就奇怪了。
明明這扇門有被經常使用的痕跡,可供門打開的關鍵處的鎖孔,卻反而沒有被使用的痕跡?
帶著這古怪的疑點,我用的或推,或拉了一下門。
但門卻穩固不動。
這說明門鎖是發揮了它應該起的作用的。
“奇怪……!”
我嘀咕了一聲,退到了張遠的身邊,向他說道:“我們一起撞開他。”
“不是吧?”
張遠當即滿是驚訝地看著我,“你都說奇怪了,還要強行撞門?不好吧?”
“撞!”
我不想多廢話,輕喝了一聲,朝著門鎖處衝去。
在我的喝聲傳出來的瞬間,張遠也完全打消了疑慮,跟著我一同衝去。
“嘭!”
一聲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