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亮,也不多,但足夠讓人看清楚了。
隻不過以我的目光,我能夠分辨得出,那是火光。
而且還是由柴所燒出來的火光,並非燭光,媒油火光等等。
不同物質燃燒產生的火,是有細微區別的。
別說是我,連經驗豐富的消防員,都能夠輕鬆分辨出來。
隻可惜,火光在遠處。
且四周的黑暗又太濃了,還有樹林遮擋。
即使以我的目力,也無法看到,那火光之下到底隱藏著什麽。
但是,依稀能夠分辨得出,火焰之下的應是個龐然大物。
因為最高的火光,離地麵至少有十米。
我和張遠也沒有再多說任何話了,加快了腳步,往前衝著。
終於,隻有兩三分鍾而已,通過小徑,越過了重重樹林,我和張遠到達了那火光亮起之處。
看著火光中的廬山真麵目之際,就算以我處事平淡的情緒,這一刻也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既驚奇又訝然。
我的身邊,張遠更是驚歎連連。
“我去!”
“我曹!”
“我擦!”
一邊驚歎,他還一邊抬手不斷地抹著自己的雙眼,好似生怕自己看錯了。
“這種地方,還能有這種玩意兒?”
不知道驚歎了多久,張遠又滿是驚駭地看著我。
我直搖頭,實在不知道說什麽。
最後,我隻能朝著張遠,感歎道:“有錢人的快樂,我們想像不到!”
我想過,龍騰公司做團建的地方,雖然遠了點,但應該是個私人園區。
有豪華的別墅,有風景秀美的私人公園。
或者還有經過精心打理的人工濕地,人工湖泊等等。
可任我的想像再豐富,我也沒想過會是眼前的這種。
眼前的,是一座城堡!
是極為典型的歐洲中世紀類型的城堡。
在國內,像這樣的建築,就已然極為少見了。
更何況,這一座城堡異常之大,異常雄偉。
之前我看到的,火焰離地有十米高。
但火焰和火焰所籠罩之下的城堡,高度遠不止如此。
從城堡外的窗戶數來,至少有五層,總高度接近二十多米。
具體占地麵積,不知道有多大。
因為整座城堡的正麵長度就極長,把我的視野完全擋住了。
我連城堡的側麵都看不到,更別提看到城堡的後麵。
不知道城堡的縱深有多深,自然無法推測出城堡的總體占地麵積。
也不知道城堡的周圍,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建築。
隻能說,這城堡的造價,估計是以億元為單位!
隻能說,見識限製了我的想像力。
“老沈,我看這城堡,怕是有些年頭了吧。你看看上頭那磚,一看就舊!”
張遠深手,朝著前方指去。
我再一次順著他的手所指區域看去。
搖曳的火光之下,隱隱約約能夠見到城堡的牆體。
的的確確透著一股古樸的氣息。
斑駁,殘破,還有青苔附著於其上。
但我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也許是故意做舊的。畢竟有錢人嘛。”
城堡之外,還有高大的圍牆。
我和張遠的正麵,就是圍牆上的正門。
一旁,有一個漆黑的按鈕,應該是門鈴。
我看著門鈴,奇怪地向張遠說道:“有門鈴,說明這裏是通了電的。”
“可有電不用,用自然火?”
說罷,我又抬頭朝著城堡看去。
火光是從城堡的窗戶裏傳出的。
通過低層的窗戶,可以清晰地看到,城堡的牆壁上掛著火把。
就好似眼前的,真的就是一座自古代而來的城堡!
張遠也微微眯了眯眼睛,旋即說道:“也許是故意的,畢竟是有錢人嘛!”
說了一句和我一模一樣的話之後,他抬手按下了門鈴。
“嗡!!!!!”
嘶啞,碩大的門鈴聲傳了出來。
聲音很大,而且還十分惱人!
城堡裏火光明亮,肯定是有人的。
城堡雖大,但這奇特的門鈴聲穿透力十足,絕對能夠清晰地傳進古堡裏。
可是,鈴聲響了許久,張遠也按了好幾次。
沒有人應聲,也沒有人接我們,甚至連那城堡裏都沒見到人影。
“不會出事了吧?”
又按了好幾次,等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任何回應,張遠立馬擔心地向我說道。
“不會所有人,都掛了吧?”
這烏鴉嘴,還真敢說!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哪還有這麽喪心病狂的凶徒?”
我沒好氣的白了張遠一眼,旋即又打量起了雄偉又充滿古樸與詭異氣息的古堡。
可張遠還是嘀咕著:“萬一凶徒不是普通人呢,那老太太就不提了,吸血鬼咱也不說是不是真的。”
“萬一凶手也是咱學姐趙柔那一類人,咋辦?”
張遠輕輕地拉了拉我的袖子。
“趙柔不也是個人嗎?”
我小聲地向張遠提醒道:“而且你別忘了,陳隊長說了,除了莫展顏之外,咱在裏麵還有個內應。”
聞言,張遠稍稍露出了恍然之狀。
“是啊,我把這茬給忘了。我估計啊,十有八九是袁海。”
“陳隊長不是說這個內應咱認識嗎?這一陣又沒見過袁海了,一定是他。”
“他還有槍,身手也好!”
張遠居然說著說著,把自己給說服了。
最後,他也朝著眼前的古式城堡看去,自顧自地分析道:“我說老沈,門鈴響得這麽厲害,卻沒有人出來。會不會這裏不是龍騰製藥的團建地點?”
“要不,咱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我果斷地搖了搖頭:“翻進去。”
“啊?”
張遠大驚。
我則伸出了手,指向了這碩大古堡地一腳。
從高度判斷,那應該是在二樓。
從窗戶看進去,可以看到餐桌。
好像生活在古堡裏的人,和古堡一樣,真的是來自於歐洲中古時期。
那餐桌和我看過的所有歐美電影和電視劇一樣,長條形,木製。
兩側是高背的木椅。
連餐桌上的食物也充滿了古樸氣息。
是麵包加水果,還有高腳玻璃杯內裝著通紅的紅酒。
分盤而食,每個高背靠椅的前方,都放了各自的餐食。
這是很典型的西方用餐方式。
一時間,連我都覺得,生活在這裏的,可能真的不是團建人員,而是一直沿襲了西方古典禮儀的西方貴族。
但是,遠遠看去,餐桌上的某些細節又能讓我確定,用餐的不是西方人。
因為我隱隱約約看到,在餐桌上,其中一個餐盤裏放著一副筷子。
刀叉反倒是整整齊齊的擺在一旁。
而且,餐桌的椅子數量及餐盤數量,正好是能夠對應得上陳隊長發給我們的人數的。
這裏,的的確確應該是龍騰公司的團建地點。
一邊思考,我一邊指著窗戶,向張遠道。
“死沒死人我不知道,但我估計肯定還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