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四濺,碎肉遍布。
哪怕是殺人狂魔犯下的分屍案,現場也不過如此了。
再加上全身都是齒痕的死者,實在是說不出的詭異。
即便是我,這一會兒也杵在了過道的盡頭,愣是不敢踏進房間內。
“我日!”
這副古怪的場景,同樣也吸引了正生著悶氣的張遠。
“看這樣子,真的是自己把自己給吃了啊!”
張遠的話讓我回過了神。
我朝著他搖了搖頭,“是不是被人吃掉的,目前還沒辦法確定!”
然而,我的話才剛落下,一道聲音便傳進了我的耳朵裏。
“的確是被人吃掉的,而且還是死者自己吃了自己。”
“我們在屍體上發現了唾液!”
“經過初步分析,唾液和死者自己的相穩合!”
“最關鍵是,我們在死得的喉嚨部位,發現了碎肉殘渣!”
“同樣經過了評估之後,碎肉殘渣是來自於死者本身。”
房間裏還有許許多多警察,在進行取證等等。
說這話的,是一名穿著白大褂,年紀約五十左右的中年人。
戴著厚框眼鏡,神色溫和,一副老學究的模樣。
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我走來。
走到我的跟前後,他摘下了手套,朝著我伸出了手。
“你就是老陳說的沈星?隻是聞一下就分辨出了人肉?”
除了他之外,房間裏還有幾名同樣穿著白色褂子的人。
不過年紀都比較輕。
此刻全都睜大了雙眼,仔細打量著我。
他們,應該就是市局的法醫了。
我眼前的這名中年人,肯定就是他們的領導。
也是我的前輩。
不敢怠慢,我連忙伸出了手,和前輩握在了一起。
還沒有開口,他就一臉激動地向我說道,“你叫我老張就行了,市局法醫部的隊長。”
簡單的介紹完自己,他又激動地向我說道:“太不可思議了,僅用鼻子就能分辨出肉質,這一行裏,我隻聽說過一個人能辦到。”
“人才!人才啊!”
他緊緊地握著我的手,一邊說著,一邊把我往屍體處拉著。
“屍體我們已經初步檢驗過了,但更深入的檢查,還沒有開始。”
“我聽小陳說了昨天晚上的事,所以特意留給了你。”
直到走到了屍體旁,老張才把我的手鬆開。
我有些懵!
老實說,在這來的一路上,我並沒有考慮該怎麽驗屍。
驗屍對我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而已。
我考慮得更多的,是怎麽應付市局裏真正的法醫。
要知道,我還沒有畢業,也還沒有拿到法醫執照。
我們這一行,要求是相當嚴格的。
也是極其看中資曆和經驗的。
像我這種連業都還沒畢的人,不被趕走就謝天謝地了。
我並不認為,市局裏真正的法醫,會讓我這樣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插手驗屍。
畢竟,人命關天啊!
現在看來,我真是想多了。
不僅僅隻是老張而已,剩下的法醫也對我相當熱情。
甚至還有人主動給我遞上手套,白長褂以及口罩。
而後一個個都目光灼熱地看著我。
這些醫學用品,我讓張遠帶過來的工具箱裏都有。
可他們這麽熱情,即便是我這麽冷的性子,也不好拒絕。
默默地穿戴完畢之後,我蹲了下去,準備初步檢查屍體。
“表麵初步檢查我們都已經查完了,你現在可以做器械檢驗!”
我才剛蹲下,一名法醫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不過在同時,老張的聲音也跟著傳了出來,變得極為嚴厲!
“胡說什麽?學校裏學的忘記了?”
“從他人手中接手驗屍工作,不管之前的那個人驗屍有多麽嚴密,都需要從頭開始!”
“每一名法醫看到的,感受到的,能發現的,總會不一樣!”
教訓完開口的,老張又滿是和氣地笑我道:“你看你的!”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老張。
他的眼神中不僅有期待,還有幾許欣賞!
這是一種老師看學生的眼神。
我禮貌性地朝著老張笑了笑,便正式檢查起了屍體。
“初步斷定,死者因失血過多而死。”
“無固定致命傷!”
我就如同是在學校解剖室一樣,一邊檢查,一邊匯報。
在進行解剖實驗的時候,會在一旁放至錄音,甚至是錄象設備。
好記心不如爛筆頭,留有備份資料是必不可少的。
至於現場,有人速記,當然不需要額外的設備!
而之所以我說沒有固定致命傷,是因為死者的身上的的確確沒有足以一擊致命,或是大流血的傷口。
死者身上流失的血液,是從他身上的所有傷口裏‘均勻流出’。
說到這裏的時候,我忍不住朝著凶案現場看去,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死者身上沒有出現任何一個傷及大動脈的傷口,血液怎麽會遍及得這麽廣?”
按理而言,死者既然沒有傷到大動脈,那血液的流失速度與力度,並不會有多大。
自然,血液也不可能遍及得有多廣。
要知道,現場的血液,遍及得那是相當的廣。
地麵,牆上,甚至連天花板上,都有血跡。
更古怪的是,這些血跡竟然還是全都呈現出噴濺狀!
“奇怪……!”
我嘀咕了一聲之後,把上述覺得奇怪的地方,說了出來。
張老和其他的法醫,將我所說的疑點都手記了下來。
這個疑點很淺顯,我估計他們早就已經發現。
緊接著,我又開始仔細地檢查起了屍體身上的傷口。
“十指全斷,斷齊掌根,從橫麵來看是咬痕!”
“從傷口的痕截麵看,應該是人類牙齒撕咬而成!”
“嗯?咬痕這麽雜?咬出這傷口的人,牙齒應該長得略為雜亂?”
我的話剛說完,就有輕微的嘀咕聲,鑽進了我的耳朵裏。
“神了!光看就能看出咬痕是人的牙齒咬出來的?”
“而且還能看牙齒沒長好?這可不是簡單的咬痕,而是撕咬痕痕跡。手指是被整根撕咬拉扯下來的,傷口橫截也小得可憐,這是怎麽看出牙齒沒長好的?”
“這也太神了吧?之前我還覺得靠聞能聞出人肉是被陳隊誇張了。這麽一看,這位小哥隻怕真是神人啊。”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吃驚與誇讚,
我想起了老張所說的,是死者自己吃了自己,所以自顧自地抬手捏開了死者的嘴唇!
登時,我眉頭大皺。
“嘖嘖!”
同一時間,一邊輕訝聲從我耳邊傳出,“他的這口牙,怎麽變成這樣了?”
“我記得他嘴裏的牙齒昨天還好好的?”
是張遠的驚咦聲!
他也已經好奇地湊了過來,沒有人攔著他了!
至於死者嘴裏的牙,和我們昨天所見的已經截然不同了。
滿嘴的牙,都已經變得參差不齊。
或是上下突起,或是前後分隔,也有的變得歪斜!
發生變化的幅度不算大,但在我和張遠的眼裏,卻極為明顯。
當然,也古怪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