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假人頭的作用
武霞前幾句話,我著實是沒什麽反應。
甚至我還微微皺了皺眉,有些不明白武霞好端端的,怎麽說這種話。
但最後一句,我心中巨震!
我發誓,當時我是真沒有聽出武霞的話外之意。
可就是覺得好像有一記雷,直直地劈中了我的腦袋。
我忘卻了腦中剩餘的痛楚,也忘記了案情,忘記了屍體。
我的腦子裏,隻剩下了武霞。
我的心髒,也完全不受我控製地狂跳了起來。
一陣陣燥熱感,更是從我骨頭深處不斷湧出。
我想笑。
可也卻覺得難受。
我想要向武霞做些什麽,可是卻又糾結不知道到底該做什麽。
總之那一會兒,我隻是愣愣地看著武霞。
我當時的心情,實在是複雜的很。
而對我而言,一旦遇到複雜、也會影響到心情的事,我的第一做法,就是驗屍。
屍體,不僅僅能讓我的疾症得到控製。
屍體同樣也能讓我的心情平靜,摒棄雜念。
說白了,屍體就是我生理與心理上的雙重港灣。
是以,當我好不容易回過神之後,我立馬向武霞說道。
“我們,還是驗屍吧!”
當我的話說出口後,我能明顯的感覺到武霞輕輕一震。
她的臉上也露出了明顯的不對勁表情。
像極了她麵對罪犯時的凶狠,可是卻又比那柔和了許多倍。
我知道,這肯定代表著武霞複雜的心理。
可我絲毫都沒有在意。
我在意的是,是這一會兒武霞拽著我的手,力氣小了許多許多。
我想都沒想,一使勁掙開了武霞的雙手的束縛。
生怕武霞再反對,我趕緊走到了工具箱前,打開了工具箱,連忙開始更換著解剖服。
當我穿好解剖服時,武霞才走到我身邊。
這會兒的武霞似乎又變回了以前的武霞。
她貼著我,仰頭向我看著,神態就和我第一次遇她的時候,一樣冷冽。
很奇怪,其實我對於我和武霞第一次相見的情形,記得並不深刻。
可當時武霞的表情,就是極其清晰的浮現在了我的眼前。
那是一種防範又有些憤怒的表情。
是麵對敵人時才會露出的表情。
是的,我此刻能清楚地感受到,武霞看著我,像是在看敵人。
這讓我怔住了,奇怪地看著他。
“沈星!”
好一會兒後,武霞朝著我輕輕地挑了挑眉,“你這反應,真的還是假的?”
“什麽真的還是假的?”我下意識地開口呢喃著。
登時,武霞眼中的怒火好像更盛了。
她輕咬著牙,聲音也變得冷列了,“你就不想對我說些什麽?”
我一愣,稍微思考了一會兒後,好奇地向武霞問道,“我應該對你說什麽嗎?”
騰!
我仿佛聽到了一道火焰猛然躍起的升騰之聲。
莫展顏的臉變得通紅。
像是火在燒。
她猛地抬起了手,朝著我指來,惡狠狠地喝道。
“你......!”
緊接著,武霞的表現更加奇怪了。
朝我喝完一聲後,她又用力地吸了一口氣。
臉上憤怒的表情被她迅速壓製。
她抿著嘴,咬牙衝我說道:“行!沈星,真有你的。你居然一點都沒聽出我的意思!”
“算我白心疼了!”
“我們驗屍!”
到了最後,她橫了我一眼,而後翻著我的工具箱,開始更換衣物。
在更換衣物的過程中,她瞪了我好幾次。
我則從頭到尾都覺得莫名其妙。
不過好在,最終我們還是順利地進入到了驗屍的過程中。
按正常程序,程莎莎是先死的,要驗屍也應該是先從她開始驗。
但是,從案件上來看,程莎莎的案件已經結案了。
她的屍體,隻能作用於實驗的目的了。
所以,我最後還是決定先越過程莎莎的屍體,先驗阮教授的。
阮教授的屍體,嚴格來說分為兩個部分。
假冒的人頭以及衣物之內的侏儒。
沒錯,阮教授那顆假冒的頭,從司法程序上來說是屬於法醫,而不是物證,也是需要法醫進行檢驗的。
我先驗的,也是那顆人頭。
我仔細地端祥著假的人頭。
人頭上的人皮麵具已經揭下來了。
用來組建人頭皮下肌肉的物體,色澤鮮豔,構造緊致。
如肌肉一般的縫隙,線條柔順。縫隙的深處也並沒有汙垢。
很明顯,這顆假的人頭,並不是‘阮教授’經常使用的工具。
應該和我在地下煉屍室推測的一樣。
在日常生活中,應該就是由侏儒本人戴著阮教授的人皮麵具。
甚至我有理由懷疑,這顆人頭阮教授很有可能是第一次使用。
因為在我仔細觀察之後,我並沒有從那構成皮下組織的部位上,看出一絲磨損痕跡。
任何物體,尤其是死物,隻要使用過,必然會留下痕跡。
如果這顆人頭真的是他第一次使用,那就有意思了!
人頭很新,人皮麵具目前發現的隻有一張。
也就是說,在人頭沒有使用的時候,一定是被嚴格保存的。
這東西,怎麽看都相當重要!
如此重要之物,假冒阮教授的侏儒卻把他帶到了遺跡中的煉屍地裏!
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在侏儒看來,遺跡的煉屍地裏,也一定有什麽重要的人物。
重要到那侏儒為那人物準備了特定的東西。
沒錯,這顆人頭肯定是為那煉屍地的某人準備的。
隻不過因為有了我的參與,讓侏儒提前使用了出來。
現在想來,侏儒想要殺我的方法也很容易推測出來了。
他應該是想要用這顆人頭牽製莫展顏,然後利用那鬼麵蛾來殺我!
同時,有另外一人猛然之間躍進了我的腦子裏!
準確來說,是一具屍體,一具骨架衝進了我的腦海裏。
正是那煉屍地裏,盤腿而坐,被更換了頭顱的死者。
“真是為他準備的?”
“那侏儒難不成以為那個人還活著。”
忍不住,我小聲嘀咕了起來。
一旁的武霞已經拿出了記事本。
當我小聲呢喃時,她的疑問聲立刻傳了出來。
“誰還活著?”
她的聲音很冷,似乎還透著一股怒意。
我看了她一眼,但並沒有在意。
而後,我將心中的疑慮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