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恐高與精神疾病

落到了她的傷口上之後,我所幸閉上了雙眼,在傷口上輕輕地撫摸了起來。

仔細地感受著通過撫摸傳遞到我指尖的觸覺。

撫了約十幾秒的時間,我又輕輕地咬住了牙。

而後,我做出了一個讓莫展顏以及考古隊同時傳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把手指,伸進了程莎莎傷口內部。

我一邊仔細地感受著從創口內壁上傳到我指尖的觸感,一邊讓手不斷往下。

直到,我感覺到我摸到了程莎莎的胃,這才停了下來。

同一時間,我睜開了雙眼,並在心裏小聲地嘀咕道:“**!”

**,就是我的手感覺到了異樣!

正常情況下,一個人在受傷時,初期傷口處的皮下肌肉會由於疼痛而收縮起來。

這個過程隻會持續個三四秒左右。

在三四秒後,傷口處的肌肉又都會放鬆下來。

這有益於肌肉堵塞傷口,以及有助於血小板封閉創口。

當然,能不能堵住,那是另說。

總之,如果一個人因為創傷而流血過多而死,他創傷處的肌肉,理應是處在放鬆狀態的!

可程莎莎創口處的皮下肌肉,卻是收縮的,有很明顯的**感。

就如同一條蚯蚓,放在掌心時,蚯蚓蠕動時身體呈收縮狀態的觸感。

如果是正常情況,我是可以憑著著雙眼的視覺看到的。

可惜的是,程莎莎的傷口被她的胃酸灼燒侵蝕了,最表麵是呈現出強酸腐蝕過的焦黑狀。

所以直到現在,我才發覺這點。

弄明白從程莎莎身上傳出的觸覺是什麽之後,我心裏有了譜了!

這種死者創口處會出現**的情況,概率極少,也很容易判斷出來。

第一種,算是最常見的。

死者在死前,由於身體機能突然紊亂,而使得產生了類似羊癲瘋一樣的全身抽搐症狀。

可如果是那種症狀,程莎莎也應該是和其他全身抽畜的病人一樣,五官歪斜,四肢扭曲。

手指和腳趾也應該要呈現出緊繃及扭曲之狀。

當然,以上這些特征,程莎莎都沒有。

第二種,便是在死前受到極度的驚嚇!

在這種情況下,程莎莎的臉上自然是應該出現驚駭的表情。

程莎莎現在的雙眼的確大瞪著。

可她的表情更多的是一種死不瞑目的不甘心。

而且如果是受到了極度的驚嚇,她的心跳也一定會跳動加快,跳動的力量增加的。

這是一種人體自我保護機製,在驚嚇裏人體的各項激素都會暴增。

根本由不得人想不想讓自己的心跳加快!

當然了,武霞要排除在外。

她肯定是能完全的掌握自己的植物神經係統,控製心跳對她而言,估計就隻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小把戲而已。

隻要是心跳速度加快,力量大增,我是不可能聽不到的。

可直到程莎莎死亡,我也沒有聽到任何心跳加速的聲音。

剩下還有幾種比較罕見的情況。

比如死者一直到落地前,都受到身體或精神上的折磨。

又比如行凶者使用了特別的器具,一直在針對死者的傷口進行刺激。

等等。

這些也全都有對我而言比較明顯的特征。

但這些特征,也都並沒有出現在程莎莎的身上。

可能性,一條又一條的被我排除了。

直到最後,隻剩下了最後一個可能性。

而這最後的可能性,單單隻是從死者表麵會引起的現像,倒是真符合程莎莎現在所表現出來的特征!

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要驗證這個可能性,也就隻能從內部下手了。

沒有工具,現在的條件也不允許,要檢查死者內部,自然是不能解剖了。

我隻能采取傳統的忤作手段了。

我沒急著動手,而是先向莫展顏問道。

“以你對程莎莎的了解,她在生前有沒有精神類疾症?”

“或者偏不偏執?”

“恐高症算不算?”莫展顏立馬向我說道。

我頓了一下,隨即點頭,“當然算!”

其實恐高症是一種極其嚴重的心理疾症。

當然,得是需要真正的恐高症。

世上有許許多多杞人都喜歡聲稱自己有恐高症。

但這些人,其實隻是單純的怕與抗拒而已。

而怕與抗拒,隻是情緒,並非病症。很容易克服。

真正的恐高症,是會讓人到達高處後,讓人產生真真正正的生理不適感。

最輕的,也會頭暈惡心。中等的則會抽搐昏厥。

而最厲害的,甚至會讓人直接猝死。

恐高症,絕對不是什麽說到了高處覺得雙腿發軟,心跳加快,心中害怕。

這就是一種具有致死能力的頑疾!

同理,還有抑鬱症!

現在的人,動不動就說自己有抑鬱症。

但絕大多數隻是無聊人的無聊感慨而已。

真正的抑鬱症,在不進行心理疏導甚至是藥物進行幹涉的情況下,致死率極高。

而在死亡之前,病患的身體也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衰弱。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我在說出‘當然算’三個字之後,也情不自禁地皺起了眉。

但莫展顏接下來的話,立馬打消了我心中的疑慮。

隻見她下一秒又皺起了眉,並看著我,小聲地嘀咕道,“不對啊,程莎莎不是有恐症嗎?她是怎麽下來的?”

嘀咕完,她又轉頭朝著一旁早已麵露驚駭的阮教授看了過去。

“教授,你們是從心髒的墓室直接下到這裏的吧?好幾十米的高度,莎莎是怎麽下來的啊?”

莫展顏這麽問,自是不用說了,程莎莎是患有真正的恐高症。

沒想到的是,隨著莫展顏的話說出口,阮教授、趙川以及劉焱,全都雙眼一瞪,麵露驚訝。

過了兩三秒,阮教授才略是驚駭地說道,“下來的時候,莎莎並沒有表現出恐高症的症狀。”

阮教授的話剛落,劉焱立馬驚呼道,“難道她根本就不是莎莎?”

“不可能,她是莎莎!”趙川冷聲開口。

我隻是轉頭看了他們一眼,便也不管他們的爭論與吵鬧了。

我又轉頭看向了程莎莎!

既然程莎莎是真的有精神類的疾病,那我的猜測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隻是我的心情,也隨之變得凝重了。

“巧合?”

我下意識地小聲嘀咕了一聲後,我再一次朝著程莎莎伸出了手。

這一次,我的手徑直落到了她的太陽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