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屍體的反聵

話音落下,莫展顏又果斷轉頭朝我看來,輕聲喝道,“幫我驗屍吧!”

我忍不住瞟了她一眼,下意識地向她問道,“你和他們,認識很久了?”

莫展顏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接著說道,“先辦正事!”

說完,她又朝著我使了使眼色,率先朝著程莎莎的屍體看去。

我也趕緊將精神集中了起來。

雖然,莫展顏繞了好大一個圈,為我驗屍找了個合適的借口。

但是依舊不能做得太明顯。

當然了,退掉程莎莎的衣物,明顯也是不合適的。

這會兒要驗屍,還得先考慮一下,到底要從哪裏下手。

但正好在這時,莫展顏的聲音又傳了出來,“降頭是一種偏靈異的手法。大部分降頭應該是都不會造成什麽外創性傷口的。”

“剩下如蟲降,屍降等,一旦給人造成了真實的傷口,則一定會在傷口裏留下什麽。”

很明顯,這又是莫展顏為我找的掩飾。

我立馬心領神會地向莫展顏點了點頭。

轉過頭去,我仔細地看著程莎莎身上的傷口。

同時,我又十分好奇地向莫展顏問到另外一個讓我極其好奇的問題。

“莫小姐,如果這世界真有靈魂靈體之類的生物,而降頭靈異的方麵也的確存在。”

“那有沒有可能降頭師利用靈魂來殺害死者。”

“如果真是這樣,那死者的身上是不是也會留下傷口。”

在這地域的最上方,那疑似是大腦的地方,可能真的躺了許多靈魂。

這既對這問題十分好奇,同樣這問題也十分關鍵。

如果靈體既能殺人,也能給人留下實質性傷害。

那案情的調查就有可能換一個方向。

這時,莫展顏也蹲了下來。

她朝著我搖了搖頭後,便低頭看向了程莎莎,略有些凝重地開口道。

“靈魂,鬼這類,不管是在傳統文化裏,還是現代科學,都是純能量體。”

“即使是在古代,也認為鬼與靈魂要殺人,要麽就隻能使人產生幻覺,活生生把人嚇人。要麽就是利用某種媒介。比如附在人某其他生物身上,要麽就是附在某種物體上!”

說著,莫展顏轉頭掃了考古隊三人一眼,隨後又轉頭向我說道。

“假如真和你說的一樣,是降頭師利用靈類降頭殺,那隻能是我們中的某個人被降頭師驅使的鬼魂或靈體附身了!”

“附身?”

我頓了頓,隨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如果僅僅隻有附身這一條途徑,那就沒必要改變調查思路和方向。

畢竟,如果真的隻是附身而已,也算是‘人’殺人。

而且就算是附身,在我眼裏,其實也就隻是高級點的易容術而已。

人格發生了轉變,我相信我一定能看出來!

當下,我輕輕地搖了搖頭,不再想什麽鬼怪與靈魂。

微吸了一口氣,我仔細地看向了程莎莎上腹的致命傷。

同時,我也朝著致命傷伸出了手。

這時,莫展顏突然朝我湊了一些,向我耳語道。

“最好也留心檢查一下降頭相關的問題。畢竟從程莎莎的眼睛來看,她的的確確是降頭發作了。如果我真能弄清楚她中的是什麽降頭,能省不少麻煩!”

“降頭?”

聞言,我稍愣了愣。

發愣之際,我又忍不住在心裏苦笑了一下。

其實,我國古代的傳統忤作學裏,是有專門針對降頭、蠱蟲,甚至是道術咒殺這一類的專門的驗屍方法的。

畢竟先不管真與假,我國一直到現在,玄幻靈異之說都異常盛行。

古代流傳尤為廣泛。

做為與死人打交道的行業,而且本身又衍生出了許多偏門手段的忤作學,怎麽可能會沒有相應的驗屍方法?

當然了,我也是看到過的

並且也牢牢地記在了心裏。

可惜,那些都需要借助某些道具。

現在我手裏連把解剖刀都沒有,自然是無法驗證。

莫展顏想要我了解的,我也隻能憑借著能施展的手段和腦中的知識,仔細判別了。

最終,我將手伸到了程莎莎的傷口處。

現在的我,並沒有做一丁點防範措施。

但其實也不需要多擔心。

因為程莎莎的傷口是經過了胃酸侵蝕的。

而胃酸,不僅僅隻是消化液而已,它也是人體一道極其強悍的免疫設施。

胃酸的強悍,足以殺滅已知的強規性病毒以及細菌、真菌和寄生蟲。

甚至連恐怖的艾滋病毒都能滅殺。

現在,程莎莎的傷口,肯定是比我的手要幹淨的多的。

不僅僅不用怕感染到病毒及細菌之類的微生物,沒有了手套,我的觸覺也敏感了許多許多!

也正是因為我的觸覺,讓我在碰到程莎莎傷口的一瞬間,便像是觸了電一樣,猛地彈了回來。

一股真像是電流一樣給人強烈的刺激感,從我的指尖直奔腦門。

我的雙眼更是在這一會兒瞪到了極限!

不用說,我臉上的表情肯定異常難看。

“你這是......!”

莫展顏的聲音也在同一時間傳了出來。

我轉頭向她看去,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最終卻是向她搖起了頭。

程莎莎的傷口,的確有問題。

遠遠不止通過視覺看起來的那麽簡單!

可是,這些並不能向莫展顏說。

因為我覺得,我發現的問題並不是由於降頭產生。

而是程莎莎在受到謀殺時表現出來的異樣。

這些異樣如果現在告訴莫展顏,被凶手聽到了,一定會引起凶手的警覺。

是的,程莎莎死了。

而且為了讓程莎莎死得詭異,凶手還做了許多事。

凶手也做得很成功,程莎莎的死,的確讓我也覺得很詭異,卻又無法解答。

可是現在,程莎莎的屍體,卻向我說話了。

她在生前,什麽信息都傳遞不出來。

可在她死後,她的屍體卻在盡最大的努力向我傳遞真相!

法醫的工作,就是讓死者訴說死亡前的經曆,替死者把真相說出口。

我也不止一次提到過這種概念。

現在,程莎莎的屍體,就是如此!

在向莫展顏搖頭之後,我再一次將手落到了程莎莎的傷口上。

由於有了心理準備,這一次我沒有再被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