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盯著門,呢喃了一聲後,開口朝著門裏大聲一喝。
“師姐!出來吧!”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沒必要再玩什麽陰謀詭計了。”
“你明明可以走卻沒走,還搞了什麽陷阱,無非就是衝著我們三個人裏其中一個來的!”
“出來吧!出來你還有可能得手。要不然我們大可以隻在外頭等著,一直等到就近的派出所的警察過來。”
“沈星,你瘋了?”
張遠立刻朝著我看了過來,滿是驚駭,“你這不是會把她嚇走嗎?”
“師姐要是想走,早就走了!”
我盯著住院樓的門,自信地說道:“她一定會出來!”
果真!
我的話還隻是剛剛落下,住院樓虛掩的門,緩緩推開。
穿著便裝的趙柔,緩緩從門裏走出。
巧笑嫣然,仿佛就是一個剛剛走出醫院,重獲新生的鄰家姑娘。
不見凶惡之色,也沒有肅殺之感。
明媚無限!
可惜,卻是一個殺人不見眼的女魔頭!
似乎直到這一刻,張遠才徹底相信了事實的真相。
他盯著走出來的趙柔,渾身一顫,不可思議地開口:“真的是你!”
“是我呀?”
走出來的趙柔,原本直勾勾地望著我。
直到這時,她轉頭朝著張遠看去,輕聲一笑。
可愛極了!
但也詭異極了。
我皺了皺眉,略微偏頭朝著一旁的袁海看了過去。
袁海怎麽可能不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他的手,緩緩地往腰間移動著。
我則立刻開口向趙柔問著問題,轉移她的視線,拖延時間。
“你到底是在等誰?”
趙柔偏著頭,目光又落到了我的身上。
“當然是,為了你!”
這一刹那,我感覺到全身都冒出了一股寒氣。
趙柔臉色突然間變得陰冷了起來,盯著我的雙眼,也微微眯起。
盯著我,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
不,遠不止是饒有興趣而已。
這目光,分明和廣告通信公司的那幾個人,以及昨天被抓的幾個人看著我時一模一樣。
那是看獵物的眼神。
隻是比起他們,趙柔的目光更冷,更凶。
甚至在她的目光下,我漸漸感覺到了心中發毛!
略微深吸了一口氣,我穩住了情緒,才接著向她問道:“為了我?”
“是為了,吃我?”
聽著如此血腥的話,趙柔竟是沒有半點否認的舉動。
反倒是十分自然地向我點下了頭,嗬嗬直笑。
“你還真聰明,沒錯,就是為了吃你。”
說完話,趙柔用力的嗅了一聲。
“啊!!!!”
抬頭沉吟了一聲,她才接著開口道:“你的肉,很香!”
“味道,也肯定很好!”
“連我都忍不住想要嚐嚐你的肉到底是什麽味道。”
秀舌微吐,趙柔竟是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一旁的袁海和張遠,全都深吸了一口氣。
我則瞟了一眼袁海,他的手已然移到了後腰上。
還需要一會兒時間才能移到家夥身上。
我估計,他肯定還沒有開保險!
依舊還需要拖延時間!
沒辦法,趙柔既然是一切的元凶,她要麽就是昨天晚上的黑袍人,要麽一定比那個黑袍人更加厲害!
如果不打她一個措手不及,我和袁海都清楚,槍怕是要失去作用。
槍的威懾力,對於普通人而言,那是大如泰山的。
可是,趙柔怕是遠遠算不上是普通人了!
快速地從袁海的身上收回了目光,我又接著向趙柔道。
“我很好奇,你怎麽知道我們會單獨過來找你?你就不怕我們會帶很多人一起過來嗎?”
可趙柔反倒是向我問道:“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憑什麽百分百確定我就是凶手的。”
“你在車裏說的那些,好像還缺了一點決定性的證據吧?”
此言一出,我,袁海和張遠都瞪大了雙眼。
張遠更是不可思議地說道:“難道朊病毒讓她有了順風耳?這也太誇張了吧?”
張遠這話才剛說出口,趙柔捂著嘴,嚶嚀一笑。
“哪有那麽神奇?”
她一邊笑著,一邊抬手放到了長發內的耳朵裏。
隨後,從耳朵裏取下了一個小型的入耳式耳機。
“昨天你們去查資料的時候,我在你們車上放了監聽器。”
她拿著入耳式耳機朝著我們揚了揚,“嗯!監聽器裏的網絡流量,大概還能監聽你們一個禮拜的時間。”
最後,她甚至感歎道:“科技,很不可思議對不對?”
我注意到,張遠和袁海都傻眼了!
袁海更是咬著牙,重重地啐道:“在警車上裝監聽裝置,還膽子還真是大啊。”
“大麽?”
趙柔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柔柔地說道:“我覺得還好吧!”
眼見到趙柔的目光已經徹底落到了袁海的身上,我趕緊開口,強行把趙柔的注意力又拽到我的身上。
“其實很簡單!”
“在這個醫院被你圈養起來的人也好,通信廣告公司的人也罷,我總是能夠從他們身上聞到一股非同尋常的氣味。”
“很臭很臭!之前我怎麽也想不明白那到底是什麽氣味。”
“現在想想,那股氣味應該是人肉的氣味吧。”
我聳了聳肩,朝著趙柔嘲諷地笑了笑。
“可你的身上卻沒有!你明明也是通過朊病毒才讓自己有了現在的這種狀態,可卻沒有散發出吃過人肉的氣味!“
“為什麽?”
我冷哼了一聲,“我能想到的原因隻有一個!”
“那就是你並不是直接通過攝取人肉而獲得朊病毒,而是通過注射,或是吞吃藥物等方式吧?”
“你是應用中醫學的研究生,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啪!啪!啪!”
隨著我的話落下,趙柔抬起了手,快速地鼓起了掌。
“居然能聞到吃過人的人身上的人肉氣味!”
“而且隻是憑著氣味的不同而已,就能想到這麽多。”
趙柔又是嚶嚀一聲輕笑,盯著我吐舌舔著嘴唇,尖銳地道。
“我真是,越來越想試試你身上的肉的味道了。”
她說著這話的時候,我看得清楚,她的頭往前微微傾了傾,眼裏也竄出了血絲!
她,要動手了!
同時,我眼角的餘光又瞟到,袁海的手在後腰處衣服裏,已經呈握拳的姿勢了。
他,已經握住了槍。
但還不能動手,袁海還需要時間。
當下,我立刻輕喝著向趙柔道:“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們會單獨過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