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了一聲,張遠又連忙朝著我看了過來:“怎麽辦?”

袁海也看向了我!

還能怎麽辦?

通信廣告公司的人被抓了,接下來還有更多的人被抓。

真凶除非是個傻子,要不然怎麽可能不逃?

事到如今,隻能靠我們自己了。

我立刻向袁海問道:“你帶家夥了嗎?”

袁海沒有說話,隻是抬手在自己的腰間拍了拍。

“走吧!”

我不再猶豫,帶頭朝著宿舍外衝去。

往學校外衝去的路上,袁海又打了個電話。

這個電話,撥打的是110,打向了就近的派出所。

袁海快速的說明了自己的身份後,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情況,希望派出所能派人前往聖瑪麗醫院後,便快速掛斷了電話

袁海開了車。

上了車後,他便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舊城區的聖瑪麗醫院趕去。

車上,張遠終是忍不住了,奇怪又緊張地向我問道:“老沈!要說咱們的師姐也是涉案人員,也吃了含有朊病毒的人肉,我是信的!”

“可是,你怎麽說她是凶手呢?”

“因為通信廣告公司的那幾個人,並不懂朊病毒啊!”

我皺著眉,神色略有些難看地開口道。

“第二名死者,死之前要白蛋白針劑!那管白蛋白針,十有八九就是他用來壓製體內的朊病毒,不讓自己發瘋的。”

“朊病毒,可以用白蛋白來壓製,你知道嗎?”

我向張遠問道。

張遠則搖了搖頭,“白蛋白可以做為朊病毒我是知道,但要壓製朊病毒的副作用,我確實是不知道。”

“這不就得了!知道用白蛋白壓製朊病毒的人,肯定是極其擅長藥理的人。”

“趙柔,是應用中藥的研究生!她正好符合這個特點。”

“而且,趙柔是三年前被檢查出了癌症。但通信廣告公司的董事長,是一年前才被檢查出了腫瘤。時間上,也隻有趙柔能來得及。”

“最最重要的是,一個應用中醫的研究生,是休學的狀態,卻在聖瑪麗醫院做了護士,這正常嗎?”

“可是,單憑這些,還是不能說趙柔就是凶手吧?”

張遠先是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搖頭否定著我的話。

“不,她一定是!”

我也朝著他搖了一下頭,“最開始,我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但之前小袁給市局打的那通電話,讓我完全肯定了!”

“通信廣告公司的董事長,有錢,有權,有勢。還有之前袁海電話裏的人所說的,供出來的同黨,也全都是身份不簡單的人!”

“身處在第三重案件之中的最終受益者,一定全都是社會精英!”

“事實上,需要幾十條人命才能培養出來的,可以控製的朊病毒,你覺得一般人用得起嗎?”

我再度朝著張遠問道。

此際,張遠的呼吸已經變得極為沉重了!

他也沒有再說話了,隻是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而我則繼續向他開口道:“至少從三年前,趙柔就應該要開始服用經過篩選的朊病毒了!而且一直持續到今天,她也還要繼續服用。”

“如果她隻是個普通人,她哪有可能食用這麽珍貴的‘藥材’?”

“藥材?”

張遠倒吸了一口涼氣,驚駭地看著我。

我沒有理會他的吃驚,準把最後一點,完全能夠坐實趙柔就是凶手的理由告訴他。

可這時,汽車突然一晃。

是袁海來了一次急轉彎!

現在,我們正高速行駛在馬路上。

路上雖然沒有車水馬龍,但也有不少行人車輛。

剛剛袁海的急轉彎,就是為了超車而躲避了一輛前車!

見此,我安靜了下來,不想讓自己的聲音打擾到開車的袁海。

張遠也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抬手抓住了車門上的把手,也不敢說話了!

汽車的引擎瘋狂咆哮,仿佛也是在替我們吼出心中的焦急。

汽車四輪與大地發出的摩擦聲,更是十分刺耳。

整輛車被袁海開得差不多要飛起來了!

所幸的是,袁海開的是警車。

雖然是危險駕駛,但卻並沒有引來追捕。

甚至開到最後,也許是前方的汽車已經得到了信息,竟然全都主動讓開了車位,讓袁海的車能更加自如的高速行駛。

終於,在如同怪獸般怒號的引擎聲中,汽車跨過了跨區大橋,駛入了舊城區。

而後一路疾馳,總算是趕到了聖瑪麗醫院。

一個極其漂亮的甩尾,袁海將車穩穩當當地停在了聖瑪麗醫院。

我們三人同時下了車,直奔醫院內的住院大樓。

“老沈,咱們要不要商量一下,就這麽衝進去沒問題嗎?”

就隻要對一個人進行抓捕而已。

如果趙柔得到了消息,她肯定已經走了。

要是什麽都沒有得到,她肯定就要住院樓裏,什麽都不知道。

哪要商量什麽計劃?

我沒有回答張遠的話,隻是搖了搖頭。

很快,在袁海的帶領之下,我們衝到了住院部的門口。

就在這一刹那,我的鼻子猛然一抽。

一股不同於尋常的氣味,衝進了我的鼻子裏。

很近!

很不正常!

我二話不說,一把伸出手拉住了張遠和袁海。

還好趕上了!

眼見到張遠和袁海即將把門撞開之前,我一把把他們兩人拉住了。

張遠和袁海則立刻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滿臉盡是驚異。

“怎……!”

兩人同時向我開口。

但我也在同時抬起了手,放在了嘴邊,作出了噤聲的動作。

沒有再管他們,我朝著緊閉的住院部大樓的門看了過去!

門鎖,自然是開的。

門,也不過隻是虛掩擺了!

但是,門內卻十分安靜,相當的安靜!

我皺起了眉,退後了一步,又朝著其他地方看去。

依舊是安靜,安靜得落針可聞!

昨天我們到的時候,這間醫院也是十分安靜。

死氣沉沉,宛如荒廢了許久。

可今天不同,雖然同樣是安靜,但是卻安靜得讓人頭皮發麻,皮膚發冷。

我全身的汗毛甚至都豎了起來!

“門裏有人!”

緊接著,我再度把目光落到了住院部的門上。

“有股洗發水的氣味從裏麵傳出!”

張遠愣了一下。

但袁海卻立刻反應了過來。

當下躬起了身子,雙手也放到了腰間,隨時都會把腰間的家夥掏出來。

是的,門裏分明有人。

但整間醫院卻安靜得不像話!

這不是陷阱還能是什麽?

我情不自禁地咧起了起來。

“看來我算錯了,凶手既沒有走,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

“她,料到了我們會單槍匹馬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