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動機
說到這裏，我又冷冷地笑了笑。
“既然有一個能頂替掉詔南村正村民的人，那出現第二個，也就很自然了。”
我說著話的時候，真凶連續挑了好幾次眉。
而當我的話音落下時，他的眉頭狠狠一皺，臉上露出了凶狠之色。
隻見他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而後開口重呼，“張遠！是你！”
“張遠？”
當即，武霞也皺起了眉，輕聲重喝。
我也跟著皺起了眉，但隨後便忍不住笑了笑。
我自然知道為什麽真凶會在這個時候大呼張遠的名字了。
張也臉上那重中之重的破綻，一定是張遠留下來的。
張也臉上的麵具，一定是張遠戴上的。
甚至張也死後狂舞，也多半是出自張遠之後。
看這真凶的表現，我覺得極有可能，張遠是當著他的麵，對張也動的手腳。
也就是說，張遠當著真凶的麵，給我留下最致命的破綻。
想到最後，我實在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一邊笑，我一邊向真凶說道：“看來，張遠也未必是真的背叛了我們啊！”
比起之前，真凶已然不迷定了。
他眉頭狠皺，死死地盯著我。
我則朝他無所謂地笑了笑，“別這麽看著我，大局已定。張遠的秘密，你隻能和我們一起保守了。”
說完，我又朝武霞看了過去。
“從現在開始，不能讓他和任何人接觸。”
“等到陳隊長來提人的時候，也要和陳隊長說，絕對不能讓不信任的人和他接觸。”
這事，關乎到張遠的安危。
武霞自然明白，她朝著我重重點頭，鄭重開口，“放心，等陳隊長來拿人的這幾天，我親自看著他。”
真相已然大白。
真凶的樣貌浮出水麵，他的作案動機是什麽，自然也水落石出了。
也不需要我再解釋什麽，武霞便懂了。
她在向我作出保證之後，便狠狠地瞪著真凶。
“殺了那麽多人，隻為掩藏自己的身份，你還算得上是人嗎？”
“況且，就算陳建設的兒子和兒媳，跟你毫無關係。但想來，你們也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吧？你居然也能下得去手？”
“你真的半點人性都沒有了嗎？”
是的，他殺人的動機很簡單，就僅僅隻是為了掩飾他的身份而已。
如果沒有被我們抓獲，他接下來是需要偷走村子裏的孩童的。
如果不隱去身份，指不定會鬧出什麽亂子。
畢竟詔南村裏，有許許多多的能人。
隻有陳建設這個社會身份死去了，他成了一個既存在卻又不存在的幽魂，做起事來才更加方便。
所以，他先是詐死，然後把真的陳建設拉出來，殺了他，讓詔南村的人都確定他死了！
說起來，我們剛到村子裏的時候，也許真的陳建設真的是才剛剛死亡，所以屍體才會那麽新鮮！
當然，要徹底隱去，隻是殺了真正的陳建設是不夠的。
他和陳建設的兒子兒媳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陳望高以及他的老婆，對他假扮的陳建設肯定是了解的。
而一個人，就算是整容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樣子，也必定不可能真正的成為另外一個人！
也許是擔心陳望高和他的老婆發現端倪，所以這假冒的陳建設幹脆把他們殺了。
至於張也，那就不必多說了。
瘋掉的張也口口聲聲說有陳建設被惡鬼附身了。還說死掉的那個是真正的陳建設，但附身在陳建設身上的惡鬼跑了出來。
如今再結合真相來看，其中的隱喻顯而易見了。
他肯定知道陳建設被取代的真相，而雖然瘋了，可這件事一直記得。
所謂陳建設被惡鬼附身了，指的就是假的陳建設取代了真的陳建設。
自然，他也能分辨出誰是真的陳建設，誰是假的陳建設，所以才會那麽肯定的說，死掉的就是真的陳建設。
甚至我們碰到他的那天晚上，他極有可能真的看到了被我們捕獲的真凶。
當然，這樣的張也，還能留著嗎？
一時間，我忍不住盯著眼前的真凶，上下打量。
武霞說得對，這個人，真的還有人性嗎？
就算是和阿貓阿狗相處久了，也會產生感情。
而他假扮陳建設，和陳建設的家人生活在一起，絕對不止一年兩年。
可他居然說殺就殺了。
還有，張也一定是他的同僚，要不然也不會那麽清楚他的事。
即便已經瘋了，也能說出些什麽來。
可是他卻還是把張也殺了。
一個瘋子，誰會把他的話當真。
就算是我，在剛聽到張也的話的時候，也隻覺得他說的是胡話而已。
要不是張也死了，我根本就不會著重考慮他的話。
或許從這一點來講，這也能算是他拋棄了人性之後，上天給他的懲罰吧！
至於沈老太太！
現在想來，沈老太太的確是死在他的徒弟手裏的。
可其實中的內情，卻似乎沒那麽簡單。
回想一下當時的情形就知道了。
明明殺害沈老太太的凶手，可以嫁禍的人有大把，甚至幹脆不嫁禍人，就咬死了說是河神報複，也遠比嫁禍在我們頭上好得多吧。
當時我就奇怪，為什麽一個殺人凶手，非得把我和武霞這樣一個專業的司法人員拉到凶案裏呢？
現在想想，殺害沈老太太的凶手，十有八九是被我眼前的真凶蠱惑的。
利用他殺了沈老太太，順便也把我們的視線轉移到另外一宗案件。
隻可惜，殺害沈老太太的凶手做事太不幹淨了，讓我輕輕鬆鬆的破了案。
他也就隻能殺人滅口了。
至於為什麽他要殺沈老太太，那不用說了。
一定是沈老太太向我們索要陳建設的屍體，他肯定擔心沈老太太在得到陳建設的屍體後，也會看出端倪。所以才下了殺手。
也就是在我盯著他，思緒流轉時，他也盯向了我，不屑地笑了笑。
“人性？人性是什麽？”
“人本來就是動物，是有智慧的動物。獸性才是我們的本能，人性反而會製約我們的能力。”
“拋掉人性，才能發揮出人的全部潛力！”
說著話，他竟然朝著我輕輕地挑了挑眉，“沈星，我承認，你的確不錯。夠狠，夠凶，夠聰明。”
“但還是不夠，你還有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