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廬山真麵目
她一邊驚呼著,她還一邊轉頭朝著一旁的陳建設看去。
武霞可能是被嚇得夠嗆。
一會兒看了看陳建設,一會兒又看了看真凶。
就這樣,她來回掃視,掃視了許久許久之後,她才轉頭朝我看來,驚呼道。
“這怎麽回事?”
“不是說,這案子裏不存在整容的情況,也不存在雙胞胎的情況嗎?”
一時間,武霞定定地看著我,眼睛裏目光不斷閃爍。
好奇又疑惑!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這真凶的真麵目,就和陳建設一模一樣!
他,不是真建設。
但是他,才是詔南村大眾所知道的那個陳建設!
武霞驚住了,但凶手卻朝著我輕聲笑了笑。
他沒有說話,但我知道,他也在等著我解答。
我先是吸了一口氣,忍住了腥部隱隱傳出的疼痛,而後才向武霞說道。
“最開始,我檢查了死去的陳建設的屍體,發現他的臉上的確沒有整容的跡像。”
“而且,他也的確不存在雙胞胎。”
“可是,從整個案情來分析,似乎隱隱約約,總是會讓人感覺到有兩個陳建設的存在。”
“比如,沈老太太說陳建設自己從墳裏跑了出去。”
“又比如張也說是看到了陳建設的鬼魂。”
“可是,死去的陳建設既然不是整容而成的,又怎麽會存在兩個陳建設呢?”
我笑著朝著凶手看去。
盯著他,我搖了搖頭,隨後才開口說道。
“其實,我們陷進了一個巨大的誤區!”
“我們總以為,凶手如果是想借著殺人掩蓋自己的行蹤,就必定是凶手通過一係列奇特的方法改變屍者麵容。讓屍者的身份頂替凶手,繼而凶手隱於幕後。”
“隻要那樣,死者的頭臉部就一定會出問題。比如被毀容,比如頭不見了,或者幹脆被速容成凶手的樣子!”
“這就是這個案件裏,最大的誤區。”
“可是實際呢?”
我盯著真凶,又忍不住輕輕地搖了搖頭。
“實際很有可能,凶手以及真凶,早就已經調換了身份。”
“早在死者死亡之前,甚至是很久很久以前,兩者身份就已經互換了!”
聽著我的話,武霞重重地皺起了眉。
她想了好一會兒,可最後還是向我輕輕搖頭,“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見武霞不懂,我想了想。
隨後,我靈光一閃,向那也問道:“讓我明白這一點的,是當初你下湖尋找已經屍變的陳建設時,莫展顏對我說過的一席話。”
“武霞,我問你。自我和非我這兩個詞,你覺得哪個才代表一個人真正的自己?”
武霞想了想,而後才開口向我說道:“自我吧!自我這個詞一聽就是形容自己的。”
聽著這話,我笑了笑。
“不對!自我和非我,都是形容自己。”
“隻不過,自我形容的是最深處,那個最真實的自我。沒有受到任何汙染,從出生開始就保持的最純潔的自我。”
“而非我,就是被社會以及環境改變後,展示在眾人眼裏的自我。說得通俗點,非我就是每個人的社會身份!”
說到這裏,武霞的眉頭輕輕一挑。
再一次,她又轉動起了頭,一會兒看了看屍變的陳建設,一會兒又看了看被她製伏的陳建設。
而她,也不愧是一名辦案經驗十足的警官。
就來回觀看的這一會兒功夫,武霞猛地一怔,隨即滿是震驚地看向了被她製伏的陳建設。
是的,她懂了。
我笑了笑,盯著真凶,向她說道。
“真正生活在詔南村的,是你。也許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你就整容成了陳建設的模樣,混進了詔南村裏,取代了陳建設的身份,竊取了他的生活。”
“而當他要執行任務了,需要從詔南村隱去身份時,就把真正的陳建設拉出來,讓真正的陳建設去死。”
說到這裏,我實在忍不住了。
向真凶搖了搖頭,而後輕聲感歎道。
“你竊取了真正的陳建設的生活,還要竊取他的死亡。”
“人在你們眼裏,難道和畜生一樣?沒有自己生的權力,連死亡的權力也被你們剝奪了?
此刻,真凶已經被武霞製伏了。
我一點也不擔心他會再鬧出亂子。
所以說著這話的時候,我走到了真凶的麵前。
隨後,我緊盯著他的臉,在他的臉上仔細尋找了起來。
毫無意外,也根本就不用費多少功夫,我就在他的臉上找到了好幾處動過刀的痕跡。
他的雙眼皮,被調整了。
鼻子裏也肯定墊了東西。兩頰也肯定是被削過骨了。
而且在他的兩隻耳朵的下方,還分別有兩個極小極小,卻又極其對稱的刀口。
那兩個刀口,是用來修整他臉上的皮膚的!
不得不說,替他整容的大夫,手法極其高超。
現在這世上,有許多許多的整容臉。
可有絕大部分,根本就不需要多專業的人,稍微一看就能看出整了容了。
畢竟是在臉上動刀,哪有可能自然。
可我眼前的這個陳建設,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他整過了容,我怕是在見到活著的他的時候,也是看不出他整過容的。
連我都看不出,更別提生活在詔南村的純樸老百姓了。
“嗬!”
就在我盯著他看時,他咧起了嘴,朝著我我嗬嗬笑了笑。
“自我?非我?有意思。你的思維,的確夠敏捷,居然憑著這兩個詞,就聯想到了我的身份。”
“隻是,當憑這點,你也不足以完全確定我代替了陳建設,生活在了詔南村吧?”
我冷著臉,朝著真凶點了點頭。
“當然!”
“除了那句話之外,還有張也的屍體。”
“我在給張也驗屍的時候,發現我還原出來的他的臉,和他的身子是不相符的。”
“他的臉和身體,是屬於兩個人的!通過他的臉部肌肉還原出來臉,絕對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張也。”
我說著這話時,真凶的眉頭輕輕地挑了挑。
我沒有管他,繼續說道:“後來一想,會出現這種情況,也隻有一種可能。”
“就是現在這個張也,也和你一樣,是他人整容成了真正張也的模樣。而後混在村子裏,取代了真正張也的人生。”
“準確來說,我說張也頭身不符,是不準確的。隻能說他的臉,是不符合我所認知的張也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