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頭身相左

除了張也的臉,他身體的每一項特征,都符合昨天我們看到的張也。

隻不過在向武霞點下了頭之後,我又低頭朝著張也的臉看了過去。

同時,武霞的嘀咕聲又傳了出來。

“而且如果真的隻是為了毀掉張也的臉,也沒必要做到這種速度啊。”

“最簡單的,把頭砍掉。”

“暴力一點,就直接把張也的臉砸爛!”

“偏偏用這種方式?太古怪了吧?”

這些,我早就想到了。

也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集中了精力,全神貫注地看著張也的臉。

隨著現代科技數碼技術的發展,現代法醫裏多出了一項堪稱逆天的技術。

麵部還原術。

隻要有頭骨,通過計算機就能將死者的麵具還原出百分之九十。

然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我國古代忤作裏,有一些擅長摸骨的高手,用雙手撫摸頭骨,就能將頭部特征還原出來。

說來好笑,對這項技術我是深信不疑的。

因為有一次,我和張遠出去逛街時,他拉著我找一個瞎子算過命。

用的是摸骨相命的方式。

那個人,竟然摸我的頭骨基本上還原出我的樣貌。

那個人的的確確是瞎子。

而且他的手,尤其是手指尖,極其柔軟,好似沒有皮一樣。

從那一次開始,我就堅信此項技術的真實信。

也因此,有一段時間我練過。

說來也奇怪,從理論上而言,以我敏銳的觸覺,要練會這項技藝應該是沒問題的。

可我卻無論如何都學不會。

不過,倒也不是全無收獲。

隻憑著骨頭,我的的確確不可能還原出死者的相貌。

可如果,隻是缺了一層臉皮,頭骨完好,肌肉紋理清晰的‘新鮮’人頭,要還原出臉部大體相貌還是有可能的。

別說是我了,我相信一個經驗十足的醫美大夫,也能夠做到這點。

我盯著張也的臉麵肌肉,腦子飛速轉動。

漸漸的,符合肌肉特征的皮膚紋理,在我的腦海裏漸漸浮現。

又慢慢地,皮膚紋理在我的腦海裏連成片,融為整體。

也就是在那一刹那,我狠然一顫。

陡然回神之間,我轉頭朝著武霞看了過去,向她輕聲驚呼。

“這個人,不是張也!”

“嗯?”

武霞隻是稍稍吃了一驚,“真和普通案例一樣,毀掉臉麵是更換身份?”

她看起來有些淡定。

可我無論如何都淡定不起來。

我沒有管武霞,又朝著張野的身軀看去。

張也屍體軀幹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快速在我眼前浮現。

漸漸的,我越來越疑惑,心情也越來越凝重。

“怎麽會?”

好一會兒之後,我又忍不住呢喃了一聲。

呢喃完,我又看向了死者的頸部。

“沒傷!”

最後,我略有些無力地嘀咕著。

武霞看著我,沒有多問。

我想些什麽,她也很清楚。

她看著我,好一會兒之後才忍不住開口道:“你的意思是,這屍體的軀幹是張也的,臉卻不是?”

“嗯!”

我艱難地點下了頭,嘀咕道:“沒有被換過頭。”

“我通過肌肉紋理還原出的相貌,也應該不會出錯。”

我又小聲地嘀咕著,並低頭又看向了張也的身體。

“嘭嘭!”

就在這時,有輕響傳出。

我輕顫了一下,趕緊轉頭朝著聲音傳出的地方看去。

原來是王為民,他站在門口,驚訝地看著我。

他怎麽來了?

我的心中剛冒出疑問,武霞的聲音便傳了出來,“我之前給王所長打了電話。”

向我解釋完,她連忙朝著王為民招了招手,“王所,快過來看一下。”

王為民立馬抹了抹頭上的冷汗,跑到了我們跟前。

這詔南村,雖然處處都透著詭異與不凡,但想來這種人命案件還是極其罕見的。

一進來,王為民便忍不住嘀咕道。

“又死了人?怎麽又死人了?到底還要死多少個!”

他好似慌了神,嘀咕不停。

武霞趕緊向他重重一喝,“王所長,冷靜點。發生了命案,破案就是了。”

說著,她伸手指了指王為民,“你快來看看,這屍體上有什麽體貌特征,是和王為民符合得上的。”

“比如傷疤啊,胎記之類的!”

話沒說完,武霞又頓了一下。

隨後她又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知道她怎麽會突然露出這種表情。

我是法醫,鑒別屍體的特征是我最擅長的。

而今她卻讓別人來幫我鑒別屍體,她肯定不好意思。

我趕緊向她無所謂地笑了笑。

王為民則在一旁深吸了好幾口氣後,最終還是在我們身邊蹲了下來。

“張也......!”

嘀咕一聲後,他又連忙向我和武霞說道:“翻到背麵我看看!”

武霞立刻抬手,將張也翻到了背麵。

我手托著張也的臉,讓他的臉部肌肉不沾到地上。

當張也被翻過來後,王為民立刻向張也的後勁伸出了手。

張也的頭發很長,腦後的頭發也蓋住了後勁。

王為民則輕輕地掀開了王為民勁後的頭發。

頓時,在他後頸的中央處,露出了一個白點!

這是個陳傷!

而且形狀十分古怪,乍看一下似乎是個‘十字形’,連小指甲蓋大小都沒有。

“是張也!”

王為民立刻指著傷口,向我說道:“二十年前,王為民組織捕捉僵屍時,這裏被僵屍的指甲刺了一下。”

“傷口不深,但卻感染了屍毒。這也是導致張也瘋癲的原因之一。”

“指甲?”

我奇怪地看著王為民,“指甲怎麽弄能出十字型的傷口?”

王為民立馬又向我解釋道:“陳德曾經替張也治療過,在這個地方紮滿了銀針,紮成了十字型。”

“而且還故意弄了個傷口,讓血流出來,說是替張也放血散毒。”

“所以留下了這個傷疤。”

“這個地方的傷,除了陳德、我和張也自己之外,沒有人知道,他肯定是張也。”

武霞聞言,抬頭向我看來,麵露詢問,沒有說話。

我則皺了皺眉,仔細地看著傷口。

好一會兒後,我才向武霞說道:“從傷的愈合痕跡來看,這傷愈合的時間至少應該五到十年了。”

“如果凶徒真要想要弄出今天這一出,那他需要在五到十年前的某段時間內就開始偽造這傷疤。”

“這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