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神奇?”
袁海的雙眼瞪得越加大了。
“還遠不止呢!”
張遠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已經有研究表明,我們人類的基因序列中,有百分之八都是來自於病毒!”
登時,袁海倒吸了一口涼氣。
連其他法醫,也在這時露出了不可思議的樣子。
哪怕是我,也略微驚了一下。
張遠說的這些,已經有些冷門了!
眼見到張遠衝著袁海挑了挑眉,又要說了。
我趕緊咳了一聲,向他說道:“行了,別賣弄了,正討論案情呢!”
“再這麽說下去,話題不知道要飄到哪去!”
張遠一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袁海也跟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緊接著,張遠的目光這才落到我和張老師以及所有法醫們的身上,輕咳了一聲,這才轉入了正題。
“我們大家都知道,病毒不一定隻會對人體造成負麵影響。”
“難道朊病毒就不能嗎?”
“要知道,自我們人類誕生開始到現在,已經有幾十萬年了,我們體內就一直存在著朊病毒。”
“就算朊病毒的活性一直是被抑製的,但它也總該是適應了人體吧?”
“所以有理論說,人體自主存在的朊病毒,和其他生物如‘導致’瘋牛病之類的朊病毒,完全可以看成是兩種致病因子!”
“朊病毒的增殖方式,又是一種極為特殊的方式。它不需要破壞人體細胞,通過人體細胞的遺傳物質進行轉錄。而是通過與細胞的蛋白質接觸,直接將細胞蛋白質轉變成新的朊病毒!”
“所以在某些理論中,認為存在一種極期特殊的情況,朊病毒可以遠全在不破壞細胞基礎結構的條件下,完美進行增殖!”
“換句話說,就是讓人體的細胞的蛋白質外殼,完美的換成由一個個朊病毒所結合起來的聚合物。”
“如果真的發生此類情況,那這個自體朊病毒爆發的個體,是有可能反而從朊病毒的爆發中,身體素質變得更強的。”
“那幾名死者,一定就是這種情況。”
解釋完後,張遠驚歎了一聲,臉上盡是不可思議。
“太神奇了,這種情況還隻是存在於理論上。而且就算隻是理論概念,發生的幾率也極低。”
“咱們竟然一下子碰到了三個病例?”
張遠的雙眼猛地冒出了精光。
隻是剛說完,他又重重地搖了搖頭。
“不是,是好多好多個。被咱們抓起來的那六個,也肯定是朊病毒反而獲得好處的人。”
“還有那個黑袍人……!”
張遠話還隻是說到一半,我看到他猛地打了個哆嗦,然後轉身看著我,狂吸了一口涼氣。
兩三秒後,張遠瞪大了雙眼,向我驚呼道:“我靠!那個黑袍人不會是已經掌握了控製朊病毒的正向方法吧?”
“這可是醫學上的奇跡啊!”
看張遠現在的樣子,好像恨不得立刻衝到那黑袍人跟前拜師似的。
我沒有理會他現在這近似瘋狂的模樣,而是小聲地嘀咕著:“也就是說,朊病毒讓人變異的致命原理,是通過感染細胞基層蛋白質,讓整個細胞都變成大的朊病毒聚合體。”
“換句話說,死者體內所含有的朊病毒濃度,可以並不是很高。因為無需轉錄遺傳物質,而且也不需要破壞細胞,隻是從細胞原樣上進行轉變,也就不需要花費朊病毒本身太多的能量?”緊接著,我又向張遠問道。
張遠低下了頭,思索了一會兒後,才開口道:“理論上,如果真的出現了這種特例,那死者體內朊病毒的起始量,的確不會太高。”
“但是,起始朊病毒的活性,必然要極高,攻擊性要極強!畢竟人體細胞本身,也是具備有防禦機製的。”
“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朊病毒反過來加強人體的醫學特例,剛受感染時,起始朊病毒的含量不會高,但卻一定要具備極強的活性。”
此刻,我總結性的嘀咕著張遠的話。
一邊嘀咕,也一邊思考著。
“朊病毒起始含量不高,所以在感染初期,不會出現朊病毒的感染者的典型症狀。”
“隨著之後朊病毒的特異感染,也隻是導致身體變異。”
“可是有兩名死者,在生前卻表現出了典型的朊病毒正常感染症狀,這又是怎麽回事?”
“如果這樁案件裏,那個黑袍人真的掌握了朊病毒的正向運用方式,理應是不會出現正常被朊病毒感染的症狀吧?”
就在我低下了頭,又開始沉思之際,袁海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張老弟,按你這麽說,那這朊病毒在這樁案件裏,豈不是不是致死原因?但這些死者,怎麽會死得這麽古怪呢?”
“額!”
張遠頓了頓,好一會兒後才開口道:“如果朊病毒真的能像我說的一樣,與宿主的關係,由寄生改成了共生,換理說,的確是不會再致宿主死亡才對。”
“為什麽死者會死得這麽古怪,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明白。按理來說,我們發現的這三名死者,不應該死於朊病毒才對啊!”
此話一出,我赫然瞪大了雙眼。
如同有一道雷電,直接轟進了我的腦子裏,讓我豁然開朗!
張遠這一句話,把我腦海裏所剩下的疑點全部解決。
“是啊!他們不應該死才對,或者說,不應該是死於朊病毒病發的。”
我瞪著雙眼看著張遠,情不自禁地抬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一拍。
“張遠,你太聰明了。”
“他們的死亡,和朊病毒無關。隻有他才是因朊病毒而已。”
“不!”
說到這裏,我又自顧自地搖了搖頭,“不是他一個人,而是他們這些人的死亡才和朊病毒有關。”
一通百通!
我忍不住重重握住了拳頭,不斷嘀咕著。
“三波!沒錯,應該是有三波才對!”
“我一直把這三波,理所當然的想成了一個案件。事實上,的的確確就如同表麵所呈現的一樣,這是三個事件,受害者也是完全不同的三波人。”
“這三波人,並不是在同一水平線上,而是處於不同高度,不同維度的三波人。水平相連並不是這宗案件的邏輯思路。”
“層層往高維遞近,才是真正的罪案框架!”
“沒錯,這才是整個案件的真相。有人因朊病毒而死,而有人卻不應該因朊病毒而死。”
我轉頭朝著陳偉強陳隊長看去,“陳隊長,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所有的人,早就已經目不轉睛地看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