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蠱?
“既然是死了,魂早就走了,是不可能看到什麽靈魂的。”
“而如果是在活著的狀態魂去魄留,則隻是會致人發瘋或癡傻。”
說罷,陳壽又朝著我搖了搖頭。
“就算魂魄真的存在,那也不應該在陳建設起屍的時候,看到他的魂離體而出。”
陳壽話音一落,我立馬皺眉,果斷開口。
“所以,陳建設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屍變!”
既然已經排除了可能,那陳建設並非屍變,就一定是正確答案。
而如果不是屍變,那又是什麽促使他起屍?
理所當然的,我立馬就想到了解剖他屍體時,從他腦部看到的,往他脊椎方向延伸的藍色寄生物!
既與玄學無關,那十有八九和生理醫學有關。
陳建設生理上最不尋常的地方,隻剩‘它’了!
當下,我沉下了眉,又向陳壽問道:“老爺子,您也是醫生。對於寄生類疾病,您接觸過沒有?”
“當然!”
陳壽想也沒想便向我點下了頭。“人之疾病,寄生蟲占了一半。”
“中醫和道醫都有專門醫治寄生蟲的專科學問。”
“甚至嚴格說來,常人談之色變的‘蠱’,在中醫和道醫眼裏,也不過隻是寄生蟲而已。隻不過這類寄生蟲,除了藥石之外還需要一些特殊手法除治而已。”
聽著這一席話,我雙眼陡然一亮。
“蠱?”
是啊,蠱這門類,我怎麽忽略掉了!
要知道,我們不是沒有接觸過蠱啊!
那被蠟封中的小女孩,張遠就將之稱為‘人蠱’!
既然連那小女孩都是蠱,那我們一直所接觸的藍色絲狀物,是蠱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啊!
一時間,我趕緊向陳老爺子問道:“老爺子,你知不知道一種藍色的寄生物質。這種寄生物,似乎可以操縱人的生死!”
哪知這話才剛說出口,陳壽臉色猛變。
他盯著我,身子竟然都在微微顫抖。
“藍色的......寄生物?”
他知道!
我下意識地朝著陳壽跨了一步,定定地看著他。
但下一秒,陳壽又輕輕顫了顫,快速向我搖起了頭。
“我不知道,沒聽說過。”
“正常的寄生生物,你肯定比我要了解。”
“蠱類,我好像也沒聽說過藍色的!”
這一會兒,陳壽明顯是緊張了,他說話的速度加快了許多。
甚至我還清楚地看到,他在說話的時候,瞳孔也微微縮了縮。
當然,武霞也看出了陳壽的不對勁。
這一次,她沒有沉默,向陳壽開口道:“老爺子,你這......!”
隻是武霞話還隻是說到一半,我立馬走到她的身邊,輕輕地扯了扯她的手,並向她輕輕瞪了一眼。
不僅僅隻是陳壽微縮的瞳孔而已,他震顫之時,臉上表情的每一個細節我都捕捉到了。
阻止武霞繼續往下問,是因為我大體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也明白我們再怎麽問,陳壽也肯定不會告訴我們。
武霞微微眯了眯雙眼,滿臉奇怪。
但隨後還是輕輕歎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我則又轉頭朝著陳壽看了過去,又向他問道。
“對了老爺子,我之前聽你和你兒子談話的時候說到過,陳剛是二十年前,唯一沒有被感染屍毒的人?”
“但卻又活不過二十年?這又是什麽情況?”
陳建設死後屍變,明顯和二十年前詔南村僵屍事件有關。
再引申開來,沈老太太,陳建設的兒子兒媳之死,也是有可能和二十年前的僵屍事件有關。
也就是說,詔南村這幾天發生的一係列凶殺案,基本盤麵已經清晰了!
二十年前詔南村的僵屍事件,十有八九必須要調查清楚。
至於陳壽想隱瞞多少,會說多少,說的話裏又有幾分真,那就隻能我們自行判斷了。
做為當時的當事人之一,而且也說不定是極其重要的當事人。
陳壽是我們不可能繞開的詢問對像。
當然,二十年前,整個村子的人都染上了屍毒,偏偏隻剩陳剛沒染。
就和屍體一樣,任何疑點都可能代表線索。
而越不正常,所代表的線索就可能越重大。
陳剛也一樣,獨他未染屍毒的背後,一定有極其重要的信息。
這一次,陳壽也沒有再躊躇不語了,立馬向我回答道。
“二十年前,發生僵屍事件的那段時間,小剛正好生了一場病,要做手術,正好送去城裏住院了。”
“手術?”
武霞奇怪地呢喃了一聲。
我更加奇怪地重重皺起了眉。
當初我是給陳剛做過屍檢的!
他的屍體,隻有頭部有縫合的痕跡。
其他地方全是日常生活留下的陳傷舊傷。
總之,以我的專業來判斷,陳剛以前是絕對沒有做過手術的。
陳壽倒是沒有理會我們的吃驚,歎了口氣,自顧自地說道。
“是啊。雖然中醫道醫裏,也有手術療法。”
“但確實不得不承認,這一塊還是現代西醫發展得更好!”
說罷,他又笑了笑,頗有些自嘲的意思。
我依舊皺了皺眉,沒說話。
倒是武霞,頓了一下之後,好奇地開口向陳壽問道。
“老爺子,二十年前陳剛才三四歲吧?”
“聽你這話的意思是,當時去城裏做手術的,隻有陳剛一個人?沒人陪著他?”
些話一出,我立馬轉頭,同樣滿是奇怪地向陳壽看了過去。
是啊!
全村人都染了屍毒,也就是說當時除了陳剛之外,其他村子裏的人都在詔南村。
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身體出了問題要做手術,卻沒一個親人陪著!
而陳壽,在聽到這問題之後,又輕輕顫了顫。
我在心裏無奈地笑了笑。
看他這樣子,又是不打算說了。
隻是這次,我卻是猜錯了。
在輕顫了一下之後,陳壽極其落寞地歎了口氣。
他的身子再度佝僂了起來。
好一會兒後,他才緩緩開口。
“當時,是小剛的生母帶去醫院的。”
“把小剛的住院手續都安排好了之後,她突然回到了村子裏。”
“二十年前,變成僵屍,讓詔南村深陷僵屍慘劇的,就是剛子的母親!”
話未落,武霞瞪大了雙眼,轉頭驚訝地看向了我。
我同樣驚住了,並忍不住輕輕挑了挑眉。
難怪了,難怪陳剛的父親陳德,總對二十年前的事,總是表現得比較激憤。
屍變的、使詔南村深陷苦難的,是他的妻子。
換成是誰,肯定都過不了心裏那一關。
除此之外,二十年前的事,似乎又因為陳壽這短短的幾句話,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