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鬼魂殺人?
雖然已經發覺這一次人命案子非同尋常,也料到了陳望高老婆的死也會不正常。
可這情形,還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武霞則在回過神之後,立馬向我問道:“問題在哪?”
我指了指陳望高老婆手上的刀。
“刀已經卷刃了,用這種發刀抹脖了,傷口內部的肌肉必定會出現不自常的卷折狀。”
“可是陳望高老婆脖子上的傷口,卻平滑得不像話。這不是卷刃的刀能弄出來的。”
聽著我的話,武霞又微微一怔,極其不可思議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陳望高的老婆在屋外的人推門進來之前,就已經死了?”
我咽了口唾沫,極其艱難地點下了頭。
當下,武霞立馬轉頭朝著門外看去。
門口的人還沒有散開。
之前向我們說案情的人還在,正伸直了脖子朝著屋裏看著。
武霞向他招了招手,把他叫了進來。
一進來,她立馬向那人問道:“你們真的是親眼見到陳望高的老脖抹脖子自殺了?”
這人沒有絲毫猶豫,重重地點下了頭,“是的!”
“我們所有人都看到了,陳望高的婆娘是當著我們的麵抹的脖子。”
“確定?”
武霞再度開口,向他輕喝。
這人有些被嚇到了,輕輕地顫了一下之後,立馬又向我們重重點頭,“確定!確定!確定!”
他連道了三聲確定,聲音一次比一次大,表情也一次比一次鄭重。
屋外的人也聽到了武霞的詢問,紛紛開口。
“我們都看到了!”
“她的確是當著我們的麵抹的脖子。”
熙熙攘攘的聲音,好一會兒才落下。
武霞早就朝我看了過來。
等到屋外的聲音一落下,我趕忙又向被武霞叫來的人問道:“陳望高老婆自殺的時候,你看到她流血了沒有?”
“流了!”
他又立刻重重地點了點頭,“流了好多。”
“何止是流啊,那血噴得老高。”
“我是推門的,我都覺得那血要噴到我臉上了!”
自然,這問題依舊被門外的人聽到了。
熙熙攘攘的聲音再度從門外傳出,全都是在說看到有血飆出來。
然而,這些人的話卻讓我眉頭大皺。
不止是我,武霞的眉頭也立馬皺了起來。
她朝著跟前的人踏出了一步,又向他問道:“你確定有血飆出?”
根本沒等她麵前的人開口,她又轉頭朝著門外的人看了過去,“你們都確定看到有血飆出?”
武霞跟前的人想也沒想,還是重重點頭。
門外的人也一樣,一邊說著‘是啊,是啊’,一邊也向我們重重點頭。
武霞沒有再看他們了。
她緩緩轉頭看向了我,眉眼間已然變得十分凝重了。
她也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抹脖子自殺,是很難有血飆出來的。
尤其是像陳望高老婆這樣,脖子上的傷痕又長又深。
會飆血,是因為血壓高。
而血壓高,除了正常的動脈血壓之外,還有傷口要夠上。
學過物理的都知道,壓力和壓強,是兩回事!
像陳望高老婆脖子上的那種傷口,壓強高不到哪去。
血隻會大股大股的淌出來,是不可能飆出來的。
至於她身體周邊的噴濺狀血跡,絕大部分都是血從脖子裏淌出得太快,流到死者衣服上後,迸射掉落而形成的!
看錯了。
門外所有的人都看錯了!
這麽多人一起錯,怎麽看都十分荒唐。
可是,這一定就是事實。
死者周圍的血跡也在說明,的的確確沒她的血是沒有飆射出來的。
我沒有再說話了,定定地朝著武霞看了過去。
她很清楚我是什麽意思,她立馬又朝著王為民招了招手。
王為民還沒跑進來,武霞又向他說道:“王所,叫幾個人幫忙把屍體抬回所裏去。”
“剩下的人趕緊都去陳壽家,幫陳壽守著陳建設的屍體。”
王為民愣了一下,旋即連忙向武霞問道:“這些人,還信得過嗎?”
“嗯,還信得過,快!”
“陳建設那邊隨時都會出問題。”
王為民不再猶豫,連忙吩咐了下去。
我則朝著門外所有的人看了過去。
既然凶手另有其人,那有可能,凶手就是外頭的人之一!
隻是和上午發生的命案不同。
這樁案件的終點比之前多得多,也怪異了許多。
我現在隻是找到了疑點而已,並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把門外的人都關起來,再逐一調查?
顯然不現實。
沒有足夠多的警力,根本就管不住他們。
而至於讓他們去看住陳建設,的確也不怕隱藏在其中的凶手暗中從梗,悄悄地毀了陳建設的屍體。
要毀屍滅跡,沒那麽容易!
如果凶手真的是外頭的那些人之一,那我和武霞現在的表現,一定讓他知道我們識破了陳望高的死亡,不是表麵上看起來的這麽簡單。
他接下來,肯定要好好的隱藏自己。
況且,如果我們追查的人要毀屍滅跡,早就已經毀了。
陳壽說得對,屍體放在他家裏,是很‘安全’的。
事實上,武霞這種舉動還有一個好處。
如果這些人一到陳壽家裏,陳建設立刻就出了問題,那正好能說明凶手就在他們之中。
武霞此舉,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正好能防止凶手再行不軌之事!
很快,陳望高夫妻倆的屍體被運回了派出所,依舊運回到了雜物房裏。
當人把屍體擺好後,我又立馬向武霞說道:“你也去陳老爺子家裏守著!”
“你還是擔心?”
武霞連忙向我問道。
“事關重大,不得不小心。”
“我雖然知道不會出問題,但隻有你守著,我才能徹底安心。”
說著話,我轉頭朝著一側,早上殺害了老太太的死者看去。
“他的話,應驗了一半。”
“可關於陳建設的問題,太詭異了。”
“老實說,我不相信是陳建設殺了陳望高,可卻又不是不相信。”
說著話,我狠狠皺起了眉,心情極其凝重。
“嗬!”我情不自禁地苦笑了一聲,而後才無奈地向武霞說道:“不怕你笑話,我甚至在想,搞不好是陳建設的鬼魂殺了陳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