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另有其人

“有問題?”

武霞立馬向我嘀咕了一聲,又低頭朝著陳望高看去。

“被捅了這麽多刀,凶手是在泄憤吧?”

又嘀咕了一聲後,她又轉頭朝著陳望高老婆的屍體看去。

“再看她的表情,極其憤怒。”

“這一切,都相符吧?”

武霞轉頭向我看來,滿臉疑惑,“沒問題吧?”

待到武霞的話落下,我又轉頭朝著一旁,陳望高的老婆屍體看去。

看著凝固在她臉上的憤懣之色。

許久之後,我才轉頭朝著武霞看了過去,極其果斷地向武霞搖了搖頭。

“恐怕,陳望高不是他老婆殺的!”

“啊?”

登時,武霞秀目圓睜,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不能吧?”

我朝著武霞搖了搖頭,向她問道:“這些年,你遇到的正經凶殺案,有多少?”

武霞遲疑了些許,才向我緩緩開口道:“在外查案的這些年,的確遇到過死人。但仔細一想,這些年遇到的正經凶殺案,還真是要從遇到你們之後,孫家古堡的那樁案算起。”

我點下了頭。

也無怪乎武霞會看不出來了。

於是,我趕緊向她解釋道:“其實正常情況下,刺向心髒殺人,一刀就夠了!”

“可凶手這不是為了泄憤嗎?”

武霞指了指陳望高胸口上的傷。

我向她搖了搖頭,“沒錯,如果是為了泄憤,凶手的確會不停地向受害者攻擊。”

“可是,不會有人連刺心髒!”

武霞當即皺起了眉,滿臉疑惑。

沒等到她開口,我又接著說道:“心髒有肋骨保護,刀刺心髒,很容易被肋骨擋住。”

“肋骨的硬度不低,正常人刺了幾刀後,都會轉移刺點。”

“我見過的泄憤殺人,受害者受傷的部位,基本上都遍布全身,沒有例外,這是常情!”

我盯著集中在陳望高胸口的傷勢,搖了搖頭,“是有人,想要摸擬出泄憤殺人的假像!”

“也許,陳望高的老婆完全理智了呢?”

武霞又轉身,指了指臉上盡是憤怒表情的陳望高的老婆。

我想也沒想,又向武霞搖起了頭。

“這和理不理智無關。”

“一個婦人,沒有了理智,可能連刀都沒法握穩。更加不可能刀刀都刺在同一片區域。”

我也指了指陳望高的老婆,不過是指向她手裏握著的水果刀,接著向武霞說道。

“如果有理智,刺了幾刀,被肋骨擋住,連刀都被磕卷刃了,更加不可能接著再刺受害者的心髒。”

“泄憤!”

我微微皺了皺眉,聲音低沉了下來,“有這種念頭的凶手,都是想要讓死者的屍體越不完整越好。”

聞言,武霞輕皺著眉,思慮了一會兒後,她先是了然地點了一下頭。

但隨即,她又向我說道:“也許,她是想補刀呢?”

我當即輕輕笑了笑。

我一笑,武霞隨之一愣。

不等我說話,她自己便搖了搖頭,向我無奈地笑道:“如果是為了補刀,可以抹脖子,刺動脈!”

我點下了頭。

如果真是為了補刀,那更加沒必要對著心髒一捅再捅了。

點頭之後,我又指向了陳望高胸口區域的刀傷,向武霞說道:“你再看看他的傷口內裏。”

“每一刀都十分平滑,凶手捅的每一刀,刀進刀出既果斷,又幹練,這不是為了泄憤的人能做得出來的。”

“還有她!”

緊接著,我又指向了一旁陳望高老婆的屍體。

武霞隨著我一同轉身看頭,沒有說話,隻是緊皺眉頭。

“泄憤的人,在大仇得報的情況下,怎麽會沒有一丁點大仇得報的開心?”

“不應該!她的臉上不應該隻有憤怒。”

我站起了身,抬起頭分別看了陳望高以及陳望高的老婆一眼,而後輕輕地歎了口氣,凝重開口。

“凶手不是陳望高的老婆。”

“另外有人,偽造了現場!”

自言自語著,我心裏突然一沉。

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想到了派出所的那名死者臨死之前所說的話。

“接下來的死者是陳望高!”

“而凶手,是陳建設!”

如今,我基本已經可以確定,殺死陳望高的,一定另有其人。

可是凶手,怎麽會是陳建設?

真的會是陳建設嗎?

他明明還躺在陳壽的家裏,等著屍變!

“如果凶手真的另有奇怪,那這有點奇怪啊!”

也就在我心情越來越沉重,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時,武霞的嘀咕聲突然傳入了我的耳中。

我連忙轉頭向她看去。

她已然轉頭,定定地盯著陳望高。

“如果我是凶手,我一定不會這麽偽造。”

“直接一刀抹了陳望高的脖子不就行了?非得連刺這麽多刀,搞得這麽複雜?”

聞言,我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是啊!

許多凶案,凶手偽造現場,掩蓋殺人方式,都做得十分複雜。

可是,越是複雜,卻往往露出的馬腳越多。

越是聰明的凶手,是越懂得殺人要幹脆,要簡單,要果斷。

動的手越少,越不容易被人找出破綻。

如果,我們的對手是一個自作聰明的蠢蛋,陳望高的這種死亡方式倒還說得通。

可事實上,我們的敵人,絕不是笨蛋。

一時間,我再次朝著陳望高看去,眉頭越鎖越深。

突然,我心裏頭冒出一個很荒唐的念頭。

這麽看來,好似凶手故意做出破綻,等著我發現似的!

又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將目光從陳望高身上收回,又向陳望高的老婆看去。

陳望高的老婆,脖子上有一道極其明顯的劃痕。

極深,極長。

深可見骨,長到勁側。

不用說。

劃開陳望高老婆脖子的這一刀,又勁又狠。

我又蹲了下去,仔細地觀察著陳望高老婆脖子上的傷口。

在傷口之下,死者的身上以及地麵,都有呈現極其明顯的噴濺狀血跡。

自是不用說,這傷口就是致命傷!

然而,看似很正常的傷口,我細看一眼便立馬看出了問題。

“陳望高的老婆,可能也不是自殺。”

當下,武霞愣住了。

何止是她,我在意識到陳望高的老婆可能不是自殺時,也微微愣了一下。

畢竟,之前有人說了,他們打開了門,親眼見到陳望高的老婆抹脖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