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秘辛

驚變驟起,我頭皮一麻,立刻低頭朝著陳建設看去。

也就在我低頭之際,不可思議的一幕產生了。

從武霞指尖滲出的血,竟然好似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巨大拉扯力。

鮮血竟從武霞的指尖飄出,往陳建設飄去。

我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麽。

但我的腦子裏下意識地蹦出了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

絕對不能讓這血飄到陳建設身上。

否則,大事不妙。

我根本來不及多想,更來不及細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連忙抬頭,擋住了向陳建設飄去的血液。

隻是,我把血擋住的瞬間,我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落到了我的手掌上。

又不過隻是傾刻之間,這突然出現在我手上的感覺變得具像化,變得極其明晰。

形狀如同一隻手掌。

但卻十分柔軟,十分虛無。

而且這隻手掌在碰觸到我皮膚之後,竟沒入了我的皮膚之內。

隨後,這隻手掌撕扯著我的皮下肌肉,往肌肉裏鑽著,最後透進了我的血管之中。

我沒有感覺錯。

絕對沒有!

而就在我感覺到那隻手掌在進入了我的血管裏的瞬間,一股極其強烈的刺痛感傳出。

我竟又感覺到那隻手扯破了我的血管,絞亂了我的肌肉,從我的手中脫離了。

脫離之際,有血從我的手上滲出。

就和武霞指尖滲出血的情境一模一樣。

而我手上的血在滲出之後,也和之前一樣,又朝著陳建設飄去。

登時,我心中冒出了一個駭人的念頭。

陳建設在吸我們的血?

這詭異的情景以及我腦中冒出的駭人念頭,讓我在這一刻徹底怔住。

所幸,我心智比較堅定。

知道現在不是發愣的時候,也越加覺得不能讓我的血飄到陳建設身上。

我強行回過了神,趕緊再度伸手去擋。

可是,這愣神的功夫始終是讓我被耽誤了。

我回神伸手之際,從我手掌上滲出又飄出的血,卻已經離陳建設的臉不到十厘米的距離了。

我心裏一涼,想要向武霞大喝快退。

“吟!”

可就在這同一刹那,一聲可怕的震響在我的耳際猛然傳出。

一抹寒光乍然閃現。

這是一根銀針,電射而來,精準無比地刺在了掉落的鮮血之上。

銀針之上仿佛也有一股看不見的吸引力。

一碰到血液,那血液便徹底吸附到了銀針上,將那滴鮮血帶走。

銀針與血液,轉瞬而逝。

同一刹那,那如手掌一般的感覺又突兀地出現在了我的手上。

有了此前的經驗,我哪會顧得上吃驚猶豫,立刻將手抽回,並拽著武霞往後直退。

往後退時,武霞輕輕鬆鬆掙脫了陳建設的手。

同時,又有一道身影撲向了陳建設。

竟然是陳剛的父親。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到了陳建設的頭部。

他抬著捧住了陳建設的頭,用力一扭。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傳出。

他扭斷了陳建設的脖子。

陳建設抬起的手也緩緩落下。

而後,他抬頭朝著我和武霞看來。

倒是沒有了之前的冷漠,更多的是急切。

瞪著我們,他輕聲喝道:“已經屍變了,要立刻燒掉。”

“要不然會有大麻煩!”

屍變?

我恢複了冷靜,連忙又朝著陳建設看去。

直到這時,我才看到,陳建設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雙眼。

他的雙眼,已然徹底變成了淡藍色。

死者的雙眼都是無神的。

而之所以無神,是因為無法聚焦。

可是現在,陳建設的雙眼有了神采,他的瞳孔也似乎找到了焦點。

而他眼中的焦點,竟然是我和武霞。

是的。

如今,陳建設的頭因為頸骨斷掉而偏到了一旁。

可他眼中的雙瞳卻偏到了一旁,正定定地看著我和武霞。

屍變!

這就是玄學中所說的屍變?

我遇見過所謂的‘僵屍’,可那是屍變之後的。

而今,我是要親眼見到屍變的過程。

一時間,我的心情變得極其緊張,極其興奮了。

隻是,讓他屍變真的好嗎?

現在已經基本可以肯定了,我感覺到的那沒入我皮膚肌肉之內的手掌,肯定就是來自於陳建設。

他能隔空吸人血液?

雖然這看似極其不合理,極其不科學,但就是事實!

如果他真的屍變了,那怕不是要比吳忠更加可怕?

一旦讓他跑了,肯定得要出人命。

緊張激動之餘,我的心又冰涼無比。

冷汗在不知不覺間從我的額間冒了出來。

怎麽辦?

到底該怎麽辦?

隨著陳建設屍變,我想要的線索說不定能隨之顯現。

可是,這僅僅隻是有可能而已。

而且就算真有線索,我能不能抓到也不一定。

可放任不管,讓他屍變,是一定會產生嚴重後果的。

怎麽辦?

我到底該怎麽辦?

一時間,我變得極其糾結了起來。

我轉頭朝著武霞看去。

她的內心應該和我一樣糾結。

她也是定定地盯著陳建設,目光閃爍,額角也冒著汗。

我們兩人,終究都做不出決定。

畢竟,這的的確確事關人命。

陳剛的父親倒是一點都不猶豫,朝著我們輕喝了一聲後,他立刻彎腰去抱陳建設的屍體。

“住手!”

可陳剛的父親才剛剛抱住屍體,一聲大喝又傳了出來。

我和武霞同時轉頭。

是陳壽陳老爺子。

他拄著拐杖,瞪著自己的兒子,“別動屍體。”

“已經屍變了,而且這種屍變方式你看不出來嗎?”

“要是不及時處理掉,二十年前的慘劇又要重現。”

“那麽多條人命,你賠得起嗎?”

二十年前?

我和武霞紛紛皺眉。

“二十年前的事,隻是因為事發突然,沒有人知道而已。”

“但現在不一樣,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絕對不可能有事。”

“而且小剛的事,你不想弄明白嗎?他的死,絕對和二十年前的事也有關!”

“陳建設一定能帶我們找到答案。”

陳壽的聲音傳出,十分焦急。

這一下,我和武霞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陳剛的死,不是我推測的那樣。

而是另有原因?

我和武霞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而陳壽陳老爺子以及陳剛的父親繼續爭吵,愈吵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