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死屍睜眼
我們遇到的那名所謂的‘仙人’,有一個極其詭異,並且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特點。
她的頭,是倒長的!
最開始聽到的時候,我認為隻是看到的人看錯了。
然而在偵破案件的那一天,我親眼所見,她的頭的確是倒著長的。
可是,頭顱倒長這種先天畸形,是絕對活不下來的。
甚至正常情況下,胎兒都還沒能出生,就會夭折在孕婦的子宮內。
是的,絕對有這麽嚴重。
頭顱倒長,是影響了大腦和脊椎這兩處讓人體能活動的最主要器官,這樣的胎兒根本就不可能熬到出生!
可如果,這個人本來是個正常人,而且在某種機緣巧合下,擁有了強大的生命力,並且在這些基礎條件下換過頭了呢?
就在近現代,是出現過沒有頭顱卻依舊能活下來的例子的。
隻不過是出在一隻名為公雞身上。
這隻雞被砍的最頭顱,但卻意外留下了一小部分腦幹,僅僅就隻是這部分腦肝而已,便讓它一直保持著存活的狀態。
這件事,在當年還被報導在《時代》雜誌中。
最後這隻公雞死亡的原因,還是因為其主人在朝他的脖子進行喂食時,發生意外,食物流入了氣管被活活憋死的。
而且我之前也說過,大腦是一種很神奇的器官。
某種情況下,隻需要一小部分大腦皮層就能正常運作。
世上就有不少隻有一層薄薄大腦皮層卻依舊能正常生活的人。
最極端的病例,是一位病人整個右腦都沒有了,卻依舊活著。
也許,高妙國際醫院的那名‘仙人’,真的就是一位被斬掉頭顱,但卻意外留下了一小部分大腦皮層而活下來的幸運兒。
其後,他就如傳說中的那樣,更換了一個頭顱!
而更換頭顱,也絕不是無稽之談!
換頭手術,一直就是醫學研究的課題。
早在50年代,就已經有人替動物實施過換頭手術了。
而在16年,國際首例真正意義上的換頭手術,在我國成功實施。
被換的是一隻猴子,更換頭顱之後,猴子存活了一百多小時,最後意外死亡。
甚至,國際上已經有一名誌願者,一直準備好了做換頭手術。
隻要醫學達件達成,便會立馬實施。
更換頭顱,在理論上絕對是可行的。
既然斬頭而不死真實發生過,更換頭顱的可行性也存在。
那麽那位‘仙人’頭顱倒長的可能原因,就有可能真的和傳說中一樣啊!
再加上,她也是天寶年間。
而且他還是男身女相。
是的,雖然那仙人的身體罩在袍子裏,不可能全看透。
可是他的身高,他的臂展,他的肩寬,怎麽看都像是一名健裝男人的身體。
他是男身女相的可能性是極高的!
還有‘太陰煉形’這四個字。
那仙人和陳壽所說的草口大王,基本條件都符合。
要說這一切都是巧合,那未免有點太自欺欺人吧?
一時間,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沒想到,我們才剛到詔南村連一天的時間都沒有,除了找到了調查方向之後,很有可能還弄清楚了那所謂‘仙人’的來曆。
就算我性子再冷淡,也不可能不高興啊!
而且,據陳壽所說,那所謂的草口大王是在天寶年間蘇醒,隨後被斬掉頭顱,換頭而失蹤。
詔南村的曆史,最早也可以追溯到天寶年間,再加上詔南村村民天生體內就含有活性朊病毒。
這似乎已經坐實了詔南村和那仙人的聯係了。
要知道,那‘仙人’的一切能力,怎麽看都和朊病毒、鱟血以及古怪的藍色絲狀物脫不開關係。
現在,關鍵就是要確定,詔南村是在那仙人蘇醒以前就存在了,還是他在被斬去頭顱之後才存在的。
當然,為什麽我們追查的犯罪集團會重視詔南村,也似乎有了答案。
既然他們信奉的就是那頭顱倒長的‘仙人’,也許詔南村對於他們而言,是個祖地也說不定。
也或許,詔南村還藏著那頭顱倒長的‘仙人’極其重要的秘密,讓他們不得不一直探究。
除此之外,隻要詔南村真的和那所謂的‘仙人’有聯係,那必然一定發生過不可思議的‘屍變’事件!
思緒飛旋,我回過了神,又朝著前方領路的陳壽看去,又準備再探探。
然而,我還隻是剛剛張嘴,連聲音都還沒來得及發出,便見陳壽佝僂的身子突然一顫,停下了腳步。
與此同時,推車和護車的三個年輕小夥子也跟著一顫,並且也停下了腳步。
“陳老太爺!”
一道顫抖的聲音從推車的小夥子喉間傳出。
隻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陳壽便快速轉身,朝著抬手揮了揮。
“我知道了,不用慌!”
屍體出變故了?
我閉上了嘴,趕緊轉頭朝著陳建設的屍體看去。
登時,我眉頭大皺。
“他要起來了?”
武霞也在同時向陳建設的屍體看去。
隻一眼,她便立刻往我跨出一下,伸出手把我擠到了她的身後,半邊身子護住了我!
陳建設的屍體上,蓋著一塊遮住了他全身的白布。
此刻,隻見陳建設胸口處的白布,竟然微微起伏著。
幅度極小,但卻足以讓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胸口起伏?
他在呼吸?
我推開了武霞攔著我的手,往前一步,想要揭開白布一探究竟。
但隻是才剛伸出手而已,便被陳壽喝止,“別碰,現在已經不能碰他了。”
喝止住我,陳壽便又快速抬頭朝著四周掃了一眼。
“雖然地方還沒到,但這裏也差不多了。”
“你們都退開吧!”
陳壽朝著三名小夥子揮了揮手。
三名小夥子本就已經十分緊張了,一聽這話,立馬撤開,紛紛退到了陳壽身後。
呼!
也就在他們剛退到陳壽身後的瞬間,一道極其明顯的‘呼’聲傳出。
好像是陳建設用力地吐出了一口氣。
不僅僅聲音是從他頭部傳出的。
也是在這聲音傳出的同時,蓋在陳建設臉部的白布也被吹動而掀開。
陳建設的頭登時暴露在了我們的視野中。
也是在這同時,陳建設原本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
而他眼中,竟已遍布恐怖的藍色絲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