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自己人?

不過隻是瞬間而已,武霞徹底恢複了正常。

我則重重一顫。

武霞這是心理疾病。

在生理病的治療手段裏,是有感官刺激的方法的。

可像陳壽這樣,隻是用拐杖抵在武霞的額頭上,再大喝一聲的手法,我聞所未聞。

不知道張遠知不知道其中的門道。

然而就在我吃驚時,另外一個詭異之處,讓我又隨之一顫。

剛剛陳壽的那一聲大喝,聲音很大,中氣也相當足。

接道理,他大喝的那一刹那,我肯定要如遭雷擊。

可事實是,我連一丁點事都沒有。

好似那一聲重喝,輕到不能再輕!

而且這時,我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剛剛陳壽在進來時,那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大喝,在我聽來也十分正常。

他的聲音,並不會過度的刺激我的聽覺?

“小兄弟!”

我驚疑之際,陳壽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我趕緊向他看去。

他已經將拐杖放下,拄拐於地,向我輕笑著問道:“意病驚厥之症,多半是心有恐懼。”

“這女娃兒怕的是什麽?”

“怕鬼!”

我微皺了皺眉,回答道。

陳剛出身是道醫世家,他的家人會醫術很正常。

可眼前的陳壽,越看越神秘。

而陳壽在聽到我的回答之後,淡淡地笑了笑。

“原來是怕鬼。”

他抬頭朝著武霞擺了擺,“這癔症好治。我家還有幾塊虎威。我給女娃你做成佩飾,戴在身上,保證你絕不再犯。”

武霞對於陳剛的死本就自責。

在因陳壽的大喝回過神後,也不敢拿正眼瞧陳壽,十分心虛。

現在,聽到陳壽的話,她秀目圓睜,不可思議地看著陳壽。

“你......!”

“嗬嗬!”

武霞隻說了一個字而已,陳壽便向她輕輕地笑了笑,開口道:“你叫武霞對吧?”

登時,武霞又是一顫。

瞪大的透目之中,目光閃爍。吃驚又慚愧。

“你認識我?”

她驚訝地向陳壽問道。

陳壽笑著點下了頭,“你的照片,小綱給我看過。”

“他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

“另外,我們收到了警局的信息,是你們抓到了殺害小剛的凶手。”

“治好你的病,就當做是謝禮吧。”

陳壽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隨後朝著我和武霞分別笑了笑。

武霞怔住了。

我則皺了皺眉。

陳家,是自己人?

隻是這念頭才剛剛竄出,我便用力地搖了搖頭。

如果詔南村真的存在一個犯罪集團,陳家做為詔南村的‘大家族’會沒察覺?

他們要是普通的家庭也就罷了。

可就憑著剛剛治好武霞的那一手,便足以說明他們不簡單了。

這延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道醫世家,絕對不可能是什麽普通家庭。

這陳家,還需要好好觀察。

而陳壽則在向我們笑過之後,向我們擺了擺手,“我先走了。”

“我那邊準備好之後,會讓人來搬屍體,你們想看就一起來。”

說罷,他果斷轉身離去了。

等到他一走,我連忙轉頭朝武霞看去,向她問道:“你沒事吧?”

陳壽喚醒他的手法實在是有點古怪,我不得不擔心。

武霞先是低頭皺眉,仔細感受了一會兒,而後才向我搖了搖頭,“沒事,我感覺很好。”

“對了,你怎麽同意他把屍體弄走,你不是已經發覺有問題了嗎?”

緊接著,武霞又滿臉奇怪地向我問道。

我皺起了眉,朝著門口看去。

“就是發覺了有問題,才讓他帶走的。”

我淡淡地搖了搖頭,“屍體放在我這兒,隻能等。”

“而不管是陳壽也好,那老太太也罷,他們都是‘專業’人士。他們或許能提前為我揭示屍體到底有什麽問題,又會有什麽變化。”

可聽完我的解釋,武霞還是不解。

“你不是覺得陳建設一家,和我們要查的犯罪集團有關嗎?”

“萬一陳剛的爺爺也是犯罪集團那一夥的,他把屍體弄走的後毀屍滅跡,那怎麽辦?”

聽著這話,我淡笑著搖了搖頭,“所以,我才說了要和他一起去嘛。”

頓時,武霞眉頭大皺。

“和他一起去,他可能反而因為有戒心而能隱藏些什麽。”

我沒有再說話了,而是奇怪地看著武霞,“你好像對陳剛的爺爺,戒心很重?”

武霞微微一愣。

怔愣著看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後。她竟低下了頭,輕緩地晃了晃,幽幽開口道。

“我不知道。”

“麵對陳剛爺爺時,我的心很亂。”

“明明才見第一麵而已,可我卻覺得他有點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說著,她竟又搖了搖頭,而後低聲呢喃著,“我真的不知道。”

見到她這般模樣,我也沒在追問了。

我向她靠了一步,抬手在她的輕秀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放心吧,我也防著呢。”

“這地方,除了你,我誰都不會信。”

“至於我的安排嘛!”

我皺起了眉,神色凝重地向武霞解釋道。

“陳壽如果真的是犯罪集團一夥的,那他打一開始就防著我們。”

“就算我們把屍體交給了他,不跟他一起,他也一定會防著我們。”

“與其如此,還不如大大方方呢!他防他的,我們查我們的。”

終於,在聽完我的解釋之後,武霞又抬頭朝著我看了過來。

可看著我的眼神卻極其複雜。

“你又要冒險?”

好一會兒後,她才忍不住向我問道。

“又?”

我嘀咕著,腦子也微微一炸。

是啊,怎麽莫名其妙的,我又先擇了冒險?

我不是才告誡過自己,絕對不能讓自己出任何差錯?也絕不能衝動行事嗎?

忍不住,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子。

“難道那枚黑色藥丸還在影響我?”

接下來,倒是無事發生了。

約半個小時後,王為民回來了。

能裝人的還沒有縫的鐵箱子要現做。

好在這詔南村有個鐵匠,手藝也不錯,能做,大概要一晚上的時間才能做好。

當然,現在用不上了。

再過了個把小時,約八點多的時候,陳壽領著幾個小夥子,推著一個板車到了。

也沒什麽廢話,幾個小夥子把陳建設的屍體抬到了板車上。

陳壽則領著我們出發了。

目的地,村後的山間,一處為名鬼哭林的小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