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袁海也早就料到了自己的喝聲不會起作用。
他對壓製著他的人喝聲才剛落,又立馬朝著那鬥篷人大喝。
“在我們國家,你還想犯了罪之後逍遙法外?”
“你還想挑戰我國的司法機關?”
“作夢!”
“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要不然,我一定會把你逮捕歸案。”
“你犯的罪,足夠你坐牢坐到死了!”
“別以為你穿著鬥篷就沒事!我們局裏有痕跡鑒證科的人才。隻要你留下了一根頭發,一塊皮屑,哪怕是你鞋底的一點灰塵,我們也一定能找到你是誰!”
這話,根本就是在挑釁凶手。
以我們現在的狀況,隻要他想,他能夠輕輕鬆鬆回頭把我們幹掉。
果然!
正往外走著的凶手停下了腳步,旋即又慢慢轉身,再度看向了我們。
正常情況下,隻要智商是個正常的人,肯定會把我們解決掉,以絕後患!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那人竟是朝著我們不屑地一笑。
“你以為我會怕?那麽多人,這麽久了,我卻還沒有落網,你以為我憑的是什麽?”
“你們,永遠別想抓到我!”
話音落下,那鬥篷人再度緩緩地轉身。
張遠,一直沒有跟上我們的腳步。
他似乎真的怕了!
但是,他也進來了。
而且也正是在這個時候,進到了我們所在的房間。
不,準確來說他應該是之前就來了,然後再退了出去。
袁海剛剛那番挑釁的話,隻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為了給張遠製造機會而已。
當這鬥篷人轉身和袁海對話的時候,張遠再一次摸了進來。
他的手裏,也拿上了一根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鋼管!
就在鬥篷人剛準備轉身卻還沒來得及轉之際,張遠舉起鋼管,朝著鬥篷人的頭狠狠砸去。
張遠的身體素質很好。他的這次揮擊又快又狠!
這一番砸擊,對於那鬥篷人而言,絕對是出乎意料的。
再加上周遭的環境一片漆黑。
哪怕是世界格鬥冠軍,哪怕是以我的視力,隻怕也捕捉不到張遠的動作!
然而!
眼見張遠一棍子就要敲到鬥篷人頭上之際,她空著的一隻手,猛然抬起。
動作快如閃電!
我一直都沒有管壓著我的那兩人,牢牢的注意著鬥篷人。
在我全神貫注的視野中,我竟然都沒有辦法看清楚這鬥篷人的動作。
這簡不是人類能夠擁有的速度。
怕是隻有蛇類撲擊時的速度,才能與之比肩。
自然,也正因為如此,這鬥篷人竟然是後發先至,以手護住了自己的頭。
“嘭!”
當鋼管敲在了鬥篷人手臂上時,發出了一聲極為清脆的悶響。
那根鋼管是實心的,被張遠全力揮出,打擊的力道絕對無比驚人。
可這鬥篷人被砸了這麽一下,不僅僅沒有痛的表現,更誇張的是,他的手連抖都沒有抖一下。
好像他的胳膊,也是鋼鐵一樣。
甚至難受的還是張遠自己。
我看到這一翻砸擊,張遠的握著鋼管的雙手顫了顫,鋼管險先沒有握住。
至於那鬥篷人,擋住了鋼管之後,先是反手在張遠的手腕處一敲。
張遠終於沒有握得住鋼管了,‘哐當’一聲,鋼管應聲落地。
而後,那鬥篷人猛地伸手,一把卡住了張遠的脖了,隨即一提!
張遠的體重,至少有一百五十斤!
可他竟然被那鬥篷人卡著脖子,給單手提了起來。
而且張遠還在掙紮,他的雙腿在用力地蹬著空氣,腰也在用力的扭動著。
雙手還不斷的錘擊著鬥篷人把他提起來的那條胳膊。
鬥篷人提著張遠的那條胳膊,所承受的力量,絕對不止一百五十斤。
可他提著張遠的胳膊,紋絲不動!
甚至他的手掌還能發力!
眼見著被掐著脖子的張遠緩緩地張開了嘴,舌頭也從嘴裏吐了出來,並且發出了一聲聲極為痛苦的沙啞聲。
這樣的力量,何止是驚人?簡直是恐怖!
這麽龐大的力量,怕是能徒手把死一頭狼,甚至還能和獅虎這樣的猛獸拚上一拚了。
也不過就隻有兩三秒而已,張遠已然發起了白眼。
他的雙腿不再亂蹬,腰也不再扭動,錘擊著的雙手也抬起了起來,死死地抓著鬥篷人的手!
“開槍,快開槍!”
張遠的反應,再明顯不過了。
他已然要被那鬥篷人掐死了!
我立刻朝著袁海大聲呼吼。
“開槍啊!”
“嘭!”
當即,一道恐怖至極的槍響猛然傳出!
電視裏對於槍聲的描述,絕對小了無數倍!
這一槍開出的時候,那可怕的槍聲,震得我耳膜直生疼,腦袋裏嗡嗡作響。
腦海裏的思緒,更是在這一刹那變得一片空白!
這一根,根本就沒有瞄準人!
袁海的手被壓著,也瞄準不了。
他本就是為了嚇唬住其他人而已。
目標,他也辦到了。
槍響之際,我被震得思緒全白。
而壓著他的那些人,總歸並沒有真的瘋掉。
他們也在那一刻重重一顫,怔愣住了。
袁海自己,則早就有所準備。
當即猛然發力,一把推開了壓在他身上的人。
旋即轉身,槍口直直地對準了那鬥篷人。
可那鬥篷人,單手提著張遠一轉,以張遠作盾,擋住了袁海。
袁海不敢開槍,但依舊持著槍,往前衝去,一邊衝還一邊大吼,“你現在涉嫌當眾謀殺,我有權力直接開槍打死你!”
槍!
威懾力無疑是現代社會最大,最恐怖的武器。
哪怕是這力大如牛,身手矯健的鬥篷人,在聽到張遠說可以直接開槍把他打死之後,也微微震了一下。
很快,他連忙往後退去,同時抓著張遠一扔。
如同扔一塊大一點的石頭一樣,將張遠直扔向袁海。
往前衝的袁海猝不及防,被扔來的張遠砸中,雙雙摔倒在地!
而那身穿鬥篷的人,則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房間!
袁海才剛剛推倒地,便立馬推開張遠,翻身站起,往外追去。
這時,我終於也擺脫了那兩個壓製著我的人,快速衝到了張遠的跟前。
還好,他正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氣。
沒死!
與此同時,那六個人再度朝著我和張遠走了過來。
“站住!”
隻不過這一刻,袁海的喝聲又傳了出來。
他折回到了房間裏,槍口則正對準了那六名鮮血淋漓的人!
可是麵對著他的槍口,那六個人竟然還是沒有停下腳步。
是的!
他們沒有瘋!
雖然病房裏一片漆黑,但我還是能看得出來,他們的雙眼裏是充滿了神采的。
我更看得出來,他們之所以對於袁海的槍無所畏懼,是因為他們似乎更加想向往袁海開口,將他們打死!
“嘭!”
最後,眼見到這六個人步履堅定,袁海用力地咬住了牙,用雙手握著槍,扣下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