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個人,從自己身上割肉的動作不算多快。
但不消一會兒的時間,木盤子裏就已經鋪滿了一層。
那六個人的身上,也早就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哪怕他們割下來的肉,隻是表層的肌肉,縱使已經割了許多,也傷不了根本。
但是疼痛絕對是隔絕不了的。
大麵積皮肉的損傷,痛感足夠讓一個正常人抓狂了。
可是那六個人,卻在笑。
是的,當盤中的肉盛滿了一層之後,他們停了下來,放下了手中的刀。
而後全都抬起了,看向了他們前方那身穿鬥篷的人。
怪叫聲停了下來。
轉而是沉悶的怪笑聲傳出!
他們六個人,每個人都咧著嘴,滿臉盡是癡笑。
那笑裏,有興奮,有期望,更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崇敬’感。
好似他們朝拜的,那身穿鬥篷的人,真的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神仙。
而今,這位神仙似乎要馬上就要給他們賜下極好極好的寶貝。
沒想到,還真就是我想的那樣。
隻見那身穿鬥篷的人,抬起了手,也將手從那寬大的鬥篷袖袍中伸了出來。
可惜的是,他的手上戴著黑色的皮質手套,看不出男女款。
也自然沒辦法看出那是女人還是男人的手。
而他伸出來的手裏,捏著六個麵餅!
麵餅!
這一會兒,我才恢複了少許的心,又猛然間變得激動了。
那麵餅,正是最開始那兩名死者之前爭搶過的。
至少從外表上看,是和那麵餅一模一樣!
這鬥篷人,真的是真凶?
我的拳頭猛地握住了,轉頭朝著袁海看了過去。
他依舊在牆上摸索著,隻不過卻是已經摸索到了其他牆壁上!
他,還沒有找到密室的入口,或者打開密室的機關。
我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催他。
但話到嘴邊,我又把話咽了回去。
我突然催他,肯定會讓他著急。
人一旦著急,十有八九要失去理智。
一旦失了理智,想要幹的事,就更加幹不成了。
把話咽了下去之後,我又通過孔洞朝著裏麵看著。
此刻,那六個人的雙眼也瞪到了極限。
而且一個個全都伸長了脖子,目露精光地看著鬥篷人手裏的六個麵餅!
甚至有人,已然流下了口水。
這時,鬥篷人輕輕抖了抖手上的麵餅。
最靠前的一人,當即捧起了跟前裝著他的肉的木盤子,跪著移動到了那鬥篷人的跟前,小心翼翼地把木盤放到了他的腳邊。
放好了木盤之後,他一把搶過了一個麵餅,然後瘋狂地吞吃了起來。
這番動作,看得剩下的五人眼睛都直了!
緊接著,那鬥篷人又拿著麵餅,衝著五人中的另外一人抖了抖。
那人也即刻捧起了身邊的木盒,跪著移動到了鬥篷人的跟前。
同樣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木盤之後,搶過一張麵餅,瘋狂吞吃!
剩下的四個人,也隻是如法泡製地重複著前麵幾個人的事。
最終,最後一人也拿起了屬於自己的麵餅,拚了命地吞吃著。
那鬥篷人則緩緩地彎下了腰,撿起了那堆疊到一起的六個木盤子。
“退後!”
就在這時,袁海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下意識轉頭,隻見到已然摸索到了門口。
他也終於在門口找到了密室啟動的開關。
我看不出那是什麽,隻見到他在牆上用力的按了一下。
登時,沉悶的響聲傳了出來。
也是在同時,我暗叫了一聲糟糕。
這時間點來得太巧合了。
密室裏的事,明顯已經到了尾聲!
此刻開門,裏麵的人也不會有半點顧忌了,可以直接逃走。
倒不如站在門口,等他們出來,而後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的好。
我到底還是被密室裏所發生的事驚住了。
竟然沒有提前反應過來。
也是在同時,一聲極為輕微的輕響傳了出來。
就在我的旁邊,一個小小的暗門彈開了!
僅僅隻有一條縫隙而已!
門彈開時傳出的響聲也不大!
但是,足夠了!
足夠驚動裏麵的人了。
當門被彈開的瞬間,我就聽到裏麵傳出了慌亂的腳步聲。
與此同時,袁海也衝到了門口,想要主動衝進密室之中。
我趕緊伸手一拉,把袁海從門口拉開了。
因為我聽到,有劇烈的腳步聲也從密室內衝到了門口。
這門,是往外彈開的。
是由裏往外推的。
也就是說如果有人從門裏撞出來的話,吃虧的會是袁海!
還好,我又料到了!
就在我把袁海拉開的同一時間,隻聽‘嘭’的一聲。
門被一股無比巨大的力量推開了!
一個血肉模糊,鮮血淋漓的人,從密室之中衝了出來。
當然,正是六人組的其中一個!
從門裏衝出,撲了個空後,他立馬轉身又朝著我們撲來!
袁海當即往前一步,擋在了我的麵前,並成功把那人擋住。
這讓我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我還以為,這六人組的身體素質,和醫院裏的死者一樣,屬於超人級別的!
現在看來似乎和常人差不了多少。
隻不過,他們並非一個人!
第一個衝出來後,剩下的人接二連三的衝出,然後又朝著我們衝來。
這一刻,袁海的反應極為迅速,也無比果斷。
當剩下的人衝了來時,他當即立斷掏出了自己的佩槍,並朝著那六人大喝:“我是警察,站住,要不然我就開槍了。”
我們國家是一個法製十分健全的國家。
公務人員對於一般的人而言,都有一種說不清的威懾力。
尤其是警務人員。
而且又是一個禁槍的國家。
一個警察拿著一把槍,這威懾力絕對十足。
隻可惜,沒有用!
這六個人根本就不怕死,又或者說仿佛已經失去了神智,隻是嚎叫著向我們撲來!
袁海最先還想要護著我!
但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
現實終究是現實,縱使袁海有著極其不錯的格鬥能力,但也終究不是拳王,沒辦法一拳撂倒一個。
隻是揮了幾拳而已,便被四個人一起按倒在地。
至於槍,袁海都快握不住了,更別提開了!
也是在同一時間,我也被兩個人纏著,根本脫不開身。
就在我和袁海全都被纏住的時候,那穿著鬥篷的人,終於緩緩地從密室之中走了出來。
他隻用一隻手托著那六個疊在一起,盛了人肉的木盤。
出了密室之後,稍停了一步,朝著我們轉頭看來。
隻可惜,他所戴的兜帽實在是太大,太深了。
他的臉深深的隱藏進了兜帽之中。
而且雖然離得我們更近了,但環境也更黑了。
根本不可能看得清他的臉。
“哼!”
看著我和袁海,他冷冷地笑了一聲。
而後,他說話了!
“我警告你們,少管閑事!尤其是警察,要不然會有你們更加後悔的事!”
聲音冰冷!
還用上了變聲器,聲音是十分明顯的電子合成聲,非男非女!
警告我們後,他便不再多看我們一眼,徑直往門外走去。
袁海的大喝聲當即傳出:“放手!你們這是襲警,不怕判刑,不怕坐牢?”
“而且你們現在成了一樁連環殺人案的幫凶,現在放手還能將功抵過。”
隻可惜,他的咆哮隻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