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奇兵
武霞顯然和我一樣，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我注意到孫副局長的話落下後，她雙眼的下眼瞼重重顫了幾顫。
孫副局長也沒有賣關子，立刻向我們解釋道。
“武霞，你的案子，並非隻有你一個人在追查。”
“全國的軍警機關，其實都有參與，我們省局也是。”
武霞並沒有說話，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孫副局長也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接著說道：“而他們犯的案，有多麽分散，武霞你想必也十分清楚吧？”
“整個係統裏，有一大半分局都已經意識到了，這些看似分散的案子，內在其實是有聯係的。”
“可是，這僅僅隻是推測而已，我們找不到任何可以佐證的證據。”
“而時至今日，我們國家的軍警力量其實還是十分緊張，所以斷不可能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集結大批警力投入到一樁案件中！”
“嗯！”
聽到這裏，武霞點下了頭，忍不住開口道：“我就是知道這一點，才申請的獨自調查。”
“我的目標，除了要破獲整個犯罪集團外，就是想要找出分布在全國各地的案件之間的關聯的證據。”
孫副局長了然地點下了頭。
我則挑了下眉，明白了過來。“所以，這就是你們放走趙麗的目的？”
“沒錯！”
孫副局長向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說句慚愧的話，趙麗是這麽多年以來被抓到的唯一一個犯罪集團的核心人物。可我們從她嘴裏審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是以隻能退而求其次，想辦法利用她。”
“而你們的調查進展，小何也每天都向我們匯報。”
說到這裏，見孫副局長微皺了下眉。
“對了，小何就是何護士。”
我和武霞也輕微地歎了口氣。
而孫副局長在下一秒就恢複了正常。
他又接著向我們說道：“隨著你們的調查進展，我們也漸漸分析出了整個局勢的走向。”
“最後，我們下了一步險棋。我們借著莫教授的能力，弄暈了趙麗，並且在她的身上植入了一個微型的攝像裝置。”
“並且最終，我們確保在地下古墓和你匯合的，一定是她。”
“很幸運，我步險棋我們走對了。我們不僅確保最後和你們碰麵的是趙麗，她更是在急切的情況下，一丁點都沒有發覺到自己身上的異樣。”
“而她從市局逃出去後，所經曆的一切事，包括了在地下古墓和你們碰麵之後發生的事，全都被錄了上來，上傳到了我們的專用網絡上。”
“哢！”
一連串如同爆豆般的脆響傳了出來。
是我身邊的武霞傳出的。
她的雙手緊握成拳，身子往前傾著，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與急切的表情。
而孫副局長，則微微吸了一口氣，向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的，這麽多年了。我們終於掌握了直接線索。”
“我們終於可以真正組織大規模的警力，投入到對那犯罪集團的全力調查中。”
“武警，你這麽多年以來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噌地一聲，武霞站了起來。
她緊盯著孫副局長，迫不及待地開口，“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可以歸隊了，我和大部隊一起追查案子？”
然而，武霞的話落下後，孫副局長向她搖了搖頭，“很可惜，恐怕不能。”
武霞臉色一變。
沒等她開口，孫副局長立刻開口，“大規模的調查，勢必會迎來大規模的抵抗。”
“這是對付任何一個犯罪集團都會出現的必然結果。”
“而到底能不能粉碎被調查的犯罪集團，並不是取決於哪一方更聰明，而是取決於哪一方的勢力更大，哪一方的人更多，哪一方更有錢，僅此而已。”
“而我們現在麵對的，是一個勢力遍及全國，甚至一定擴散到了海外的，完全可以定性為‘國際’的犯罪集團。正麵衝突，勝算有多大，無法預測。”
這一席話，讓我不禁狠狠地皺起了眉。
我滿是奇怪地向孫副局長問道：“難道一個犯罪集團，真有能力和國家抗衡？”
聽著我的話，陳隊長率先無奈地笑了笑，但沒有說話。
孫副局長則在皺眉之後，向我搖了搖頭，“如果隻是硬碰硬，在我們國家，不可能有犯罪集團能鬥得過國家機器。”
“可是，我們國家的犯罪集團不像國外的黑色勢力，國外的黑色勢力就是比誰的槍多，誰的手段硬。”
“而我們國家的犯罪集團，其勢力的體現是在詭秘，奇異。他們總是把自己藏在最暗處，也總是有辦法將自己的身份換了一個又一個。”
“所以，我們國家每一次粉碎一個犯罪集團，都勢必要花上不少的時間。”
“而這一次，也一定會和往常一樣，甚至會花上比往常更長的時間。”
“所以，我們需要一支奇兵。一支可以攪局，可以帶來無數變化的奇兵！”
孫副局長抬手朝著我和武霞指了過來，“你們就是我們需要的這支奇兵！”
依舊沒等我和武霞開口，孫副局長便神色冷冽地開口了。
“這一次我們麵對的，絕對算得上最狡猾的敵人。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粉碎他們，隻能出奇招，險招！”
我低下了頭。
其實這一會兒，我也能理解了。
犯罪份子最難纏的地方就在於，他們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殺人、綁架、誹謗、挑唆犯罪等等。
但警方代表的是法製，是公義。這就注定了警方是被束縛在一個又一個條件之下的。
因此，孫隊長的擔憂不無道理。
在集結大規模警力之後，警方是一定能粉碎我們追查的犯罪集團的。
但需要的時間有多長，會有多大的犧牲，無法估測。
尤其是對方還有種種奇特的能力。
而就在我沉思之際，武霞的輕喝聲傳了出來。
“我明白了。”
“所以接下來，我們該到哪裏去，調查什麽？”
我抬頭朝武霞看去。
她滿臉堅毅地看著孫副局長。
不用說，她是認同了孫副局長的安排。
孫副局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好似早就料到了這結果。
他隻是朝著武霞輕輕點了點頭，便轉頭朝我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