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無法脫身的局
我和武霞怔怔地看著莫展顏和那位孫局長一同進了屋，走到我們跟前。
我不知道武霞現在是什麽心情。
反正我腦子是一片空白的。
她會出現在這裏，不稀奇。
莫展顏這個人神神秘秘的，古怪至極。
我是一點都看不透她。
她出現在哪裏都正常。
可她身上這件衣服，太不正常了吧？
她是個警察？
這怎麽可能？
我可是記得很清楚，她和武霞是認識的，而武霞對她一直是既討厭，又忌憚！
如果她是名警察，以武霞的性格，哪怕莫展顏的性格再差，私生活再亂，她都不可能會那麽對莫展顏！
而且現在，我依然能注意到，怔住的武霞眼神中，盡是不可思議。
莫展顏絕對不可能是警察！
不一會兒，孫副局長走到了我和武霞的跟前，朝著我和武霞鄭重地敬了個禮。
“沈星！”
“武霞！”
又分別叫了我們兩人一聲。
我皺了下眉，思緒恢複了正常。
武霞則微微一怔，在回神之後，立刻抬手向孫副局長回敬了一個禮，“孫局。”
“坐！”
孫副局長微微點了點頭後，朝著會議桌前的椅子指了指。
待到我們坐下去之後，孫副局長便指了指身邊的莫展顏。
“莫展顏，你們應該都認識！”
莫展顏朝著我和武霞挑眉輕笑，又抬手輕揮，向我們打著招呼。
我愈加奇怪。
武霞也奇怪，不過她比我果斷得多。
她向孫副局長點了點頭之後，便一動不動地盯著莫展顏。
“認識倒認識，但我記得，她不是警察吧？”
莫展顏笑了笑，一邊撩著肩上長發，一邊向武霞說道：“特召入警，怎麽樣？”
“嗬！”
武霞咧起了嘴，滿臉不屑，“特召？到底是什麽樣的世道，竟然會特召你這種人當警察。”
仿佛有一道涼氣從我身邊湧出。
我轉頭朝武霞看了一眼，她的臉已經冷到了極致，好似要吃人。
但莫展顏卻神色如常，依舊衝著武霞笑了笑。
她還想開口。
可孫副局長抬起了手，朝著莫展顏揮了揮。
莫展顏當即安靜了下來。
而後，孫副局長便向武霞和我解釋道：“不用誤會，莫教授是我們的調查顧問，是專門針對醫院這樁案件的。”
“事實上，讓我們省局的主力牽製那兩方犯罪集團，轉移他們的注意。將主要的調查任務交給你，就是莫教授製定的調查方案。”
“事實證明，這個調查方案很好！”
武霞的眉頭當即狠狠皺起，輕聲喝道：“她？”
我則頓了一下，驚奇地看著孫副局長。
“所以說，省局的調查組早就知道了高妙國際醫院有問題？”
孫副局長笑了笑。
“高妙國際醫院的情況，早在鄭成跳樓砸死陳沅之前，就是我們省局的重點監視對像。”
“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剛出了鄭成案件，我們立刻就組織了一個調查團隊過來了。”
向我和武霞擠出了一個笑容之後，孫副局長便默默地朝著會議桌的前端走去。
莫展顏又向我和武霞笑著眨了眨眼，跟在了孫副局長身後。
這時，陳隊長關掉了會議室的門，走到我的身邊坐了下來，向我笑道：“一開始，省局故意把你們排除，不讓你們參與調查。其實是故意激你們，好讓你們親自去醫院調查。”
“激我們？”
我緊皺眉頭，神色難看地盯著陳隊長。
好家夥。
我以為我、武霞和張遠三人，是兩方犯罪集團都在使用的棋子。
原來根本不是這樣，我們是三方勢力共執的棋子。
也許是見到我的臉色不怎麽好看，陳隊長連忙向我笑了笑。
“小沈，別生氣。”
“我也是中途才知道的，你千萬別怪我。”
我微眯了眯雙眼。
難怪，難怪在後續的調查中，陳隊長對省局的調查組沒什麽怨言了。
而且言語之中，都有偏向省局調查組的意思。
這時，孫副局長已經走到了會議桌的前端。
他站得筆直，朝著我和武霞看了過來。
“沈星，武霞，我們這麽做也是無奈之舉。”
“如果我們真的聽了你們的建議，並且和你們一起，派出人手大舉進入高妙國際醫院，大查特查，一定會打草驚蛇。”
“相反，我們假意和你們鬧出矛盾，讓你們氣得親自去醫院調查。而我們則拚盡全力大肆調查另外的方向，正好能起到麻痹他們的作用。”
說著話，孫副局長的目光落到了武霞的身上。
“尤其是你，武霞。我已經知道了，你有特殊的任務。而恰好醫院裏的其中一個犯罪集團，就是你的追捕對像。”
“他們到底有多狡猾，你比我們更清楚。”
武霞低下了頭，低頭垂眉，小聲說道：“確實，如果你們真的從一開始就調查醫院的話，以他們的狡猾，肯定會立刻離開。”
“從刑偵角度來講，孫局長你的做法我是讚成的。”
“可是！”
猛地，她目光一凜，“你們讓沈星和張遠也介入到調查裏來，是不是有點過了？”
“我是沒辦法，憑我一個人的力量肯定查不清楚，所以隻能請他們幫忙。”
“可是！”
猛地，武霞站了起來，依舊直直地盯著孫副局長，“可是既然你們真正要查的也是醫院，難道不應該主動派人協助我嗎？”
“你是個局長，應該知道讓普通人參與凶案調查的責任有多巨大吧？”
“反正我是做好了準備，等我把我查的案子查清楚了，就引咎辭職，接受處份！”
聽著武霞這番話，孫副局長的臉色倒是沒什麽變化，依舊肅穆冷淡。
倒是我身邊的陳隊長低下了，輕輕地咳了兩聲，滿臉尷尬。
我低下了頭，衝陳隊長無奈地笑了笑。
而這時，孫副局長終於開口了。
“武霞，你想過沒有，這段日子你和沈星以及張遠都走得很近。”
“你和他們已經聯手破了兩宗詭案。”
“如果這一次，你去醫院，突然換了搭檔。那兩個犯罪集團會怎麽想？”
孫副局長身子前撐，雙手撐著會議桌，目光冰冷地看著武霞。
“武霞，你很了解他們。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同樣很了解你？甚至一直都在暗中監視你？”
“打從孫家古堡一案，你和沈星張遠協同破案後，你就已經把他們拉入了你的泥沼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