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森冷的決定
我的這種病,其發病機理其實很簡單。
我們的感覺器官的神經,異常活躍以及發達,既能捕捉到極其細微的信息,也會一股腦的全都傳弟給大腦。
但大腦卻無法在短時間內處理這麽多信息。
因此,我們的大腦會不堪重負,出現各種不同的症狀。
嚴重時,便會在大疾速運轉時導致顱壓升高,或是直接顱內血管破裂,從而猝死。
治療我們這種病,理論上也十分簡單。
要麽就是抑製住神經係統,要麽就是加強大腦的處理能力。
隻可惜,這世上有能夠抑製神經係統的藥,也有加強大腦處理能力的藥。
但不管哪種,都無法盡善盡美。
抑製神經係統的藥,就不說了。
隻說加強大腦處理能力的藥物,其實不少。
甚至生活中最常見的煙草,其中的成癮物質尼古丁,最終受體就是在大腦內。
吸食香煙的人,尼古丁平均隻需七秒就能通過黏膜到達大腦,最終影響到大腦的自律神經及中樞神經。
受尼古丁作用,人的大腦活性的確會加強,但也會造成成癮性。
其他同類物質,也一樣。
而正規的激活大腦的藥物,同樣會在不同程度上對大腦造成損傷。
最主要的是,目前為止任何一種作用於大腦的藥物,對於提升大腦的能力相當有限。
就比如很多藝術家,都會靠某些藥物來活躍大腦,但他們絕不可能靠著藥物,躍到更高的境界。
自然,也就根本沒有作用於大腦的藥物,可以讓我們這種人的病的大腦,強大到可以與我們感官神經相匹配的程度。
而且可以預料到,自少在我活著的這幾十年裏,是絕對不可能有的。
理由也十分簡單。
以前世界上流傳著一個十分可笑的謠言,謠言宣稱人的大腦隻開發了不到百分之二十。
然而事實是,每個人的大腦其實都在百分之百的運作。
人體身上許許多多器官,恰恰是大腦對於身體能量的消耗是最大的。
其消耗的比例占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七十。
人的身體,是不可能把絕大部分能量,浪費到一個並不會完全運轉的器官上的。
說白了,人體是一台精密到不能再精密的機器。
我們的大腦能力有多強,已經注定了。
這個原因,也是我下意識的認為,那枚黑色的藥丸依舊是針對神經係統的原因。
沒想到,完全錯了。
而且這明顯不正常。
但恐怖的是,此時此刻,我心中除了狂喜之外,什麽都沒有。
沒有擔心為什麽這藥能增加我的大腦功能,更沒有擔心這藥會對大腦造成什麽損傷,造成的損傷又是不是可逆的。
我甚至,有一些沉浸在了這枚藥物為我帶來的,前所未有的感受之中。
就如對違禁品成了癮的癮君子一樣。
也就是在同時,我聽到了隔壁有聲音傳出。
也就是在這聲音傳出的瞬間,我通過看到的變幻莫測的畫麵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武霞正轉身走出隔壁的病房,她要過來找我。
我趕緊深吸了一口氣,使自己‘習慣’現在的狀態。
而後我立馬跑出了病房。
剛一出門,正好撞見武霞。
她滿是擔憂地看著我,“你沒事吧,怎麽這麽久就沒動靜。”
我連忙向她搖頭,挑眉輕輕一笑,“放心,我沒事!”
“現在該動身去展覽樓了,這裏肯定不會發生什麽事了。”
說著話,我閉上了雙眼,仔細傾聽著住院樓的聲音,也仔細地嗅著氣味。
樓裏,已經沒有可疑人物了。
甚至在分析著腦子裏收集到的信息時,我還有餘力想其他的事。
躲在病房裏的人,肯定不會對我們產生威脅,也肯定不會對那名大老板有威脅。
自然,那名老板的身份也已經十分明確了。
躲在他病房裏的人,以我們之前遇到的人相同的手法逃離。
而且他對我們的敵意也相當明顯。
既沒有想要殺我們,又敵視著我們。
他一定就是我們要追查的幕後者之一。
那名大老板,自然就是我們之前推測出的潛在受害者了。
想到這裏,我不禁笑了笑。
暗罵在這之前的我,真是夠蠢的。
以前的我,居然否定了這大老板是剩下兩名潛在受害者之一。
其實現在想來,這大老板的各項特征,都符合潛在受害人的特點。
我居然否了?
何等蠢笨啊!
也就在我暗自嘲笑自己時,武霞奇怪地向我皺起了眉。
就僅僅隻是這個動作而已,我便知道武霞想要表達什麽了。
她肯定也猜測出了,被她打暈的人是潛在受害者。
她肯定是想問我,不用擔心那名潛在受害者出事嗎?
她還沒開口,我便搶先向她搖了搖頭。
“不用擔心那位老板了。他的死法也肯定是要依詛咒而死。”
“他們這些潛在受害者,都被幕後黑手長期洗腦了,年限不短。”
“要培養他們不容易。”
“要找到他這種身份的人,更不會容易。”
“所以,幕後黑後是不可能讓他們輕易死的!”
話說到一半,我轉頭朝著武霞咧起嘴,猙獰地冷笑道。
“武警官,你信不信。如果我們現在去殺了那大老板,把他們的犯罪提前中止。他們甚至還會相盡一切辦法保護他!”
“嗯?”
我的話一說出口,武霞眉頭大皺。看著我,表情十分驚訝。
我沒有管他,又冷笑了一聲,“完全不用擔心他。”
“至於張遠,也不用擔心了,那些人也不會想殺張遠。”
“張遠?”
武霞又變了變臉色,依舊奇怪地看著我,“你這話的意思,不讓張遠和我們一起行動了?”
“他行動不了了!”
我果斷搖了搖頭,“之前的窒息已經影響到他的神經了。跟著我們,他隻會拖後腿而已。”
“相反,他留在病房才最安全。”
“大不了,讓那姓何的護士陪著他就行了。”
說罷,我沒管武霞,徑直向著隔壁的病房轉身。
“武警官,你等我一會兒,我交待張遠幾句話,我們就動身。”
我又笑了笑,自信滿滿地開口,“想必現在,幕後的那些人該做的已經都做完了。”
“我們可不能再讓他們等了。”
沒管武霞,我快速進入到了隔壁病房。
張遠躺在**,身子微微顫抖。
現在,我別說是聽到他的心髒跳動身了,我甚至能聽到他心跳狠跳時,從他心房裏被擠出來的壓力巨大的的血液流動聲。
他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恢複了。
走到他的身邊,我向他笑了笑。
突然,我朝著張遠彎下了腰,湊到了他的身邊,小聲說道。
“張遠,我們計劃有變。你得留下來。”
“要不然,那個大老板會死!你得想辦法保護他!”
我轉頭,微微瞟了瞟躺在地麵上昏迷不醒的老板。
是的!
我撒謊了,騙了武霞。
這老板沒人看著的話,會死!
以前的我,肯定會想辦法留下來。
但現在的我,卻根本沒想這些。
最恐怖的是,我竟然覺得自己的決定是理所當然的。
哪怕是我心裏很清楚,這個臨時改變的計劃,對我唯一的,最重要的好朋友極其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