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藥丸
“有辦法?”
武霞驚呼了一聲,訝異地看著我。
張遠喘著氣,也艱難地向我說道。
沒錯,的確有辦法。
這一會兒,我並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快速衝出了屋,回到了我們自己的病房。
我拉開了床位旁的床頭櫃,將放在櫃子裏的那枚漆黑的藥丸拿了出來。
盯著這枚藥丸,我深吸了一口氣。
為我提供藥品的人所製的藥,起效的原理是通過抑製我的神經係統,從而達到控製各大感覺器官的目的!
而費洛蒙生物激素,藥效的原理恰恰也是作用在神經係統上!
理論上,如果一個人的神經係統足夠堅固,神經係統的激素水平能保持穩固不變的話,是能夠免疫住這種生物激素的。
神經係統,正常人是不可能控製得住的。
但有人是能夠後天鍛煉出來。
就比如這世上最著名的一種神經藥物,名為吐真劑。
就是通過影響神經,從而控製人情不自禁地講真話。
這種藥物,多半是用在審訊間諜上。
我曾讀到過一個案例,有人利用這種藥劑,想要盜取商業機密。
可恰好遇上了一名退役的偵查兵,他後天對這種致幻藥,進行過專業的訓練。
行凶者一直無法用吐真劑影響到他,並且一直加大劑量,最終才導致這名退役士兵的死亡。
是的,經過長期且大量的針對性訓練,普通人是能夠把自己的神經係統變得穩固的。
事實上,通過長跑等鍛煉陪養毅力,也是一種鍛煉神經係統的方式。
而這粒藥,如果能把我的神經係統也穩定下來呢?
很有可能,我真的能免疫住費洛蒙生物激素。
而且,回想到給我藥的人說,這藥能帶給我意想不到的驚喜,我越加覺得會是如此。
畢竟普通的藥在服用之後,我的病雖然被控製住了,但大腦卻也會因此而鬆懈,不受控製。
是以,我理所當然的認為,這種藥是穩固我的神經。
神經係統能夠穩固下來,普通藥物的副作用是能夠克服的。
是的!
由於我一直服用的藥,都是作用在神經係統上,是神經類藥物。
所以我也理所當然的認為,我手裏這枚漆黑的藥也是神經類藥物。
可事實卻是,我錯得離譜。
我手裏的這枚藥,根本就不是神經類藥物。
而它,雖然也的的確確帶給了我不可思議的驚喜。
但同時,它也給我帶來了極其可怕的災難。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我,捏著那枚小小的藥丸送入嘴裏時,我的心髒狂跳不已。
甚至當時,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連呼吸都變得不怎麽通暢了!
當時的我,似乎已經出於本能,預料到了這枚藥丸會給我帶來災難,我的潛意識也在排斥這枚藥丸。
隻是當時我一心想著破案,一心想要和暗中的幕後者下完這最後一步棋。
是以,我強行忽略了身體的不適感。
我捏著藥丸,緩緩地送入了嘴裏。最終使勁地咽了下去。
然而,才剛剛咽下去,我就感覺不對勁了。
這藥,甚至都還沒有達到我的胃,我便感覺到腦子突然一炸。
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從我的腦子裏冒了出來。
我並沒有產生冷熱等等實質性的感覺,但有一股舒適感莫名其妙的隨之產生。
更可怕的是,在這陣舒適感中,我竟然不可遏製地產生了興奮、衝動以及一股凶惡感。
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的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
我的身體,似乎是不受我的控製了。
也就是在這複雜的情緒之中,我還是在心底裏呼喚了一聲‘糟糕’。
絲毫也不用懷疑,藥效能發生得這麽快,絕對不可能是正常的藥物。
通常隻有麻藥,致幻藥,鎮痛藥,違禁藥這些使用起來需要相當注意劑量的藥物,才會如此。
那一刻,我已然意識到不對了,也略微生出了淡淡的悔意,暗道衝動了。
可是,這些僅有的握憂與悔意,在下一秒便被其他的情緒徹底淹沒。
甚至在不知不覺間,我的性格好像都被改變了。
正常的我,就算擔憂與悔意被壓製了下去,可我的理智也依舊會讓我控製住情緒。
長期麵對屍體,獨自研究屍體,就已經讓我養成了養靜細致的習慣。
可是現在,我居然欣然接受了自心底裏產生的興奮,以及一種莫名其妙的自信。
直到此時此刻,我吞下的這枚小藥丸,藥效和違禁致幻藥物一模一樣。
讓人興奮,讓人性情大變,讓人產生一種自心底深處出現的愉悅感。
隻是,還沒有產生與愉悅感適配的幻覺。
然而不到一秒鍾,幻覺也出現了。
隻不過,這些幻覺不是來自於大腦,而是來自於我的各項感覺器官。
首先,便是細聲軟語,突兀地出現在了我的耳朵裏。
就如我每一次病症發作時一樣,湧入我耳中的各項聲音,在我的腦海裏形成了畫麵。
緊接著,便是巴氏消毒液的氣味。
是的,哪怕這隻是住院部而已,也依舊有消毒水的氣味。
這些氣味同樣在我的腦海裏化作了畫麵,像是一條河,潺潺不絕,緩緩流淌。
而後便是我視野中所見到的一切,猛然作變了各項單純無比的色彩,匯聚纏繞,雜揉合一,變成了變幻莫測的景象。
甚至是我皮膚所感受到的微涼氣溫,也通過體表的刺激化作了一副副圖像!
要是以往,這些猛然出現在我腦海中的圖案。
這些變幻莫測的畫麵,早已讓我頭疼欲裂,早已讓我神智不清,甚至是昏迷過去了。
可現在,我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感。
哪怕我腦海中的畫麵再複雜,哪怕我看到的景象再莫測,我依舊沒有任何不適感。
而且還更讓我狂喜的是,我竟然能從看到的各項因感官而出現的畫麵裏,發現許許多多別樣的信息。
比如,我隔壁的血腥味讓我看到有人躺在地上。
又比如,我聽到的聲音讓我看到樓下有人在爭吵。
我腦子裏混亂且變幻莫測的畫麵,似乎是最適合我,最應該被我看到的。
也是在同時,我的心裏產生了明悟。
我笑了,小聲地嘀咕道:“原來這藥,是作用在腦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