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錯綜複雜的人際網
“啥?”
袁海話都沒說完,張遠便瞪大了雙眼,滿臉都是驚駭。
“這都不立案?”
“這明眼人都能看出省裏來的調查團隊有問題了吧?”
他轉過了頭,驚異地掃向了我和武霞。
“老沈,武警官。”
“看來真和你們說的一樣,這省局的調查團隊裏有內鬼啊。”
然而,我遠沒有張遠的驚駭。
相反的,聽到張遠說省局依舊不肯立案的時候,我的心沉了下來。
省局的調查組,已經調查清楚了陳沅、鄭成以及吳忠的關係。
隨著上半夜淩晨的死者,陳隊長一定將王魁以新死之人的消息都帶給省局了。
就算之前他們的調查方向再堅定,也總該想到這醫院有問題才對。
退一萬步講,省局下來的法醫鑒定了死者是自殺的。
可是死者偏偏要跑到手術室自殺,這就足夠讓人懷疑了。
而看袁海的態度,我幾乎可以肯定,省局肯定否定得十分堅決。
省局的這種做法,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他們有問題嗎?
越往深想,我越是覺得不對勁。
最後,我情不自禁地搖了搖頭。
也就在我搖頭之際,武霞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我覺得沒這麽簡單。”
我立馬轉頭向武霞看去。
武霞隻是看了我一眼,便轉頭向張遠說道。
“死了這麽多人了,隻要接觸了這案子的人,誰都能看出我們在的這間醫院有問題。”
“省局還是一味否定。如果省局真有問題的話,這種作法就太顯得欲蓋彌彰了。”
張遠聞言,微微愣了一下。
隨後,武霞又轉頭向袁海看去,問道:“陳隊長是什麽反應?”
“陳隊長嘛!”
袁海想了想,這才開口道:“隊長的反應倒沒多大。”
“主要是不能立案,沒辦法介入案件中為你們提供幫助,讓他挺火大的。”
袁海的話,讓我和武霞皺起的眉頭又都加深了一些。
我和武霞也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
從武霞的眼中,我看出她越發覺得蹊蹺。
她似乎也從我的眼中看出了同樣的情緒,眼瞼微微挑了挑。
這時,袁海朝著我們擺了擺手,勉強向我們笑了笑,才向我們說道:“對了,我過來主要是向你們匯報一下趙麗的審訊情況,以及陳隊長打聽到的一些額外線索。”
“對了,我們昨天和你們說的,省局那邊的關鍵線索還是沒打聽到。”
“省局那邊好像在防著我們了。”
袁海搖了搖頭,表情既無奈,又有些氣憤。
甚至到了最後,我還聽到他小聲地啐道:“他們還覺得我們有問題呢,搞笑。”
我沒有理袁海,而是下意識地向張遠瞟了一眼。
這一刹那,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落寞之色。
但好在那道落寞轉瞬即逝。
看來,張遠的感情是真的徹底從趙麗身上抽離了出來。
而就在我瞟向張遠的時候,武霞奇怪地向袁海問道:“打個電話不就好了,怎麽還親自跑過來了。”
“這不是才剛剛處理完死者的事嗎?”
“雖然省局那邊下了命令不能立案,而且除了小沈的解剖痕跡之外,基本可以確定死者自殺。但例行的審訊還是要做的。“
“這不,我剛剛問完這醫院院長的情況,就立馬到你們這來了。”
武霞聞言,微微點頭。
我頓了一下,立馬向袁海問道:“死者的身份很不簡單嗎?”
“怎麽還問到醫院的院長那去了?”
在我的話問出口後,武霞和張遠也立馬向袁海問去,麵露疑色。
張遠也開口嘀咕道:“醫院的院長都是行政人員。如果不是私人關係,多半是和在院的病人搭不上關係的。”
是的,正如張遠所說。
能和一間醫院院長搭上關係的人,除了家屬之外,社會身份都簡單不到哪裏去。
“哪裏隻是不簡單啊!”
袁海朝著我們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後,才壓低了聲音向我們說道:“本地巨富,身價十幾億的那種!”
說著,他聳了聳肩,“其實現在想想,這可能也是省局不立案的原因之一吧。”
“畢竟這案子裏死的人,牽扯都太大了。”
“如果真立案了,估計真會引起動**。”
袁海這幾句話,直說得我眉頭直皺。
武霞更是立馬向袁海問道:“其餘的死者,身份也不簡單?”
武霞的話,直讓袁海雙眼大瞪。
他驚奇地看了我們三人好一會兒後,才不可思議地說道。
“昨天給你們的資料,你們到底看了多少?”
聞言,我低下了頭。
張遠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武霞極其無奈地回答道:“隻看了一點。”
“老實說,我們調查得有點手忙腳亂的。”
袁海倒也沒多糾結,隻是搖了搖頭,隨後才向我們說道。
“這醫院裏的第一名死者吳忠,是醫學世家出身。從他祖上三代開始,除了他之外,都是大醫。”
他朝著我們豎起了拇指,“全是名家!他還有個姐姐,還是你們醫院的中醫係的座客教授呢!”
當下,我立馬轉頭向張遠看去。
張遠早已皺起了眉頭。
對上我的目光後,他立刻搖頭,“我學的中西醫,教課的老師和中醫專科的老師不同。”
“而且我們學校的中醫是應該算是師徒製,一個教授隻帶固定的一批學生。”
“畢竟這年頭,學中醫的不多。我們學校也是。”
“袁哥說的那個座課教授,我怕是不認得。”
我稍點了一下頭,又向袁海看去。
“對了。你們舊校區十幾年前的那五宗命案,第一跳樓而死的人正好是吳忠姐姐的男友!”
“什麽?”
袁海話音剛落,我、武霞和張遠都大吃一驚。
就算是我,也被驚得瞪大了雙眼。
我們一直認為現在發生的案子,和我們學校舊校區的詛咒有關聯。
可所有的推測,都隻能以‘詛咒’的形式一模一樣推定。
而現在,實際性的聯係竟然以這種方式出現了,怎麽可能讓我們不吃驚的?
“你們啊!”
見到我們的模樣,袁海向我們搖了搖頭,略顯無奈。
歎了口氣,他又向我們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這吳忠的姐姐,就是你們舊校區那五樁命案的嫌疑人之一。”
“當年受詛咒而死的五名死者,全和她有關!”
“現在這醫院已知的死者,除了吳忠之外,砸死了陳沅的鄭成、喝王水死的王魁,甚至是陳沅也全都和她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