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惡魔

“被人操縱了?”

我才剛剛說完,王魁不存在被人催眠等操縱的可能。

可才轉眼間而已,張遠便推翻了我的結論,讓我微微一驚。

當然,我並沒有懷疑張遠的專業能力。

嘀咕了一聲後,我連忙向張遠問道:“這怎麽說?”

張遠繼續盯著王魁的大腦皮層,緊皺著眉頭,又仔仔細細地看了好久。

最後,他從旁拿起了一個鑷子,伸到了左右大腦的溝壑處。

“你們看看!”

向我和武霞說了一句後,張遠用鑷子,沿著王鬼大腦皮層上的細小線條,在溝壑間來回移動。

漸漸地,隨著鑷子的移動,一個圖形隨之成形。

果然有圖案。

隻不過比起鄭成大腦皮層上的圖案,要模糊了許多。

當然,鄭成大腦皮層上的圖案,我隻能看出個大概,具體是什麽,我和武霞都沒看出來。

如今王魁大腦皮層上的圖案,我和武霞自然也沒看出具體是什麽。

也依舊和鄭成大腦皮層一樣,隻是給我和武霞一種不自然之感。

一時間,我和武霞都沒怎麽說話,仔細地分辨著。

好一會兒之後,我和她便同時抬起了頭,異口同聲地向張遠問道:“這是個什麽圖案?”

張遠眯了眯雙眼,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才凝重地開口道:“你們有沒有覺得,我剛剛勾勒出的圖案,像不像西方國家的神話故事中的羊角惡魔的形像?”

世上許多事,往往都是一竅通,百竅通。

就如我這段日子以來的查案。

在線索完備的情況下,往往都會被一層薄薄的窗戶紙擋著。

而又往往隻需要在那層窗戶紙上捅出一個小小的窟窿,窗戶紙後的所掩蓋的真相,便會豁然開朗!

現在,也是一樣。

經張遠提醒,我微微一顫,隨後立刻又低頭朝著王魁的大腦皮層看去。

剛剛張遠以鑷子勾勒出的圖案,也漸漸在我視野中變得清晰。

瓜子般削瘦的臉,猙獰的眼鼻口,頭頂聳立的兩根角,甚至張著的嘴裏露出的兩顆長長獠牙,都能被分辨出來的。

“真是個惡魔的臉!”

很快,武霞驚訝地聲音傳了出來。

“鄭成大腦皮層上的圖案,好像也是這個!”

經武霞一提醒,鄭成大腦皮層的畫麵,猛然浮現在了我的視野之中。

沒錯,鄭成大腦皮層的圖案,和王魁的一樣。

隻不過比起王魁的,鄭成大腦皮層上的圖案更加清晰一些。

我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張遠勾勒著的皮層區域,看了又看。

許久許久之後,我也終於徹底可以肯定了。

的確沒錯!

我抬起了頭,微吸了一口氣,讓心緒穩定了下來。

而後才向張遠問道:“這代表了什麽?”

張遠能在如此模糊及複雜的線條裏分辨出準確的圖案,自然說明他遇到過這樣的病例。

待到我的聲音落下,張遠便立刻向我和武霞解釋道。

“能讓大腦皮層出現這種變化的情況,隻有一種!”

“這個人!”

他指著王魁的頭顱,語氣也變得凝重了,“這個人長期處在洗腦和精神控製之中。而且他的人格,也已經被長期的洗腦改變了。”

說著話,張遠的目光已經變得淩厲了。

他看著王魁的大腦皮層,眼中冒出精光,表情也極期鄭重。

“在曆史上,曾經有一群人的大腦皮層,或是通過解剖,或是通過X光片被檢測出,他們的大腦皮層出現了這種類似於惡魔的圖案!”

“一群人?”

張遠話還沒說完,我和武霞便不約而同地將他的話打斷,並不可思議地看向了他。

大腦皮層形成特定的圖案,就算是有,但也應該是極少數極少數的例子而已。

我大學這幾年以年,解剖的屍體數不清,可也隻有鄭成與王魁的大腦皮層形成了圖案。

而他們,都是因為卷入了一樁詭案之中。

也基本不用懷疑,他們的大腦皮層會形成固定圖案,一定和案情相關。

剔除了我們要追查的案件相關人員,張遠居然還知道有‘一群人’大腦皮層也形成了圖案,實在有點匪夷所思。

武霞想到的,也明顯是這點。

至於張遠,在頓了一下之後,十分鄭重地向我們點了點頭。

“沒錯,而且是一大群人!”

“二戰時的納粹份子中,基本所有的高層,大腦皮層都有這樣的圖案。”

“羊角惡魔!”

“我搜集到的資料裏,圖案和這一模一樣!”

張遠伸手,指向了王魁的大腦皮層。

我沒有說話,但心裏已然起了萬丈波濤。

武霞則滿是吃驚地開口,“納粹?這中間差得是不是太遠了?”

張遠深吸了一口氣,逐漸放鬆了下來。

他攤開雙手,朝著武霞聳了聳肩,“確實差太遠,但卻是事實。”

“而且大腦皮層形成的圖案的種類其實不少,我知道的就有好幾種。”

“但形成這種羊角惡魔圖案的,能找到的病例,曆史上隻有他們那群人。”

說到這裏,張遠又冷冷地笑了笑,“那群人,基本上也全都是長期被洗腦了的偏執狂,是精神病人。”

“這一點,和鄭成應該是相似的。”

我沒有說話,緊皺眉頭不斷思考。

好一會兒後,我不禁向張遠搖了搖頭,“你說的那群人,就算真的是因洗腦而產生了偏執症,但他們是偏執的要殺人,要發生戰爭吧。”

“說得通俗點,那群人都是病態的殺人狂才是。”

“可是鄭成和王魁不是吧。”

我看著眼前王魁的頭,腦海裏也回響起了鄭成的樣貌,“從得到的線索來看,他們兩個可不是殺人狂。”

隨著我的話,武霞也奇怪地看著張遠。

然而,我的話才剛說完,張遠便迫不及待地朝著我搖起了頭。

“不是的!從病理解度分析,曆史上的那群人並不是殺人狂。”

“他們所偏執的,也不是發動戰爭和殺人。”

“他們追求的,是另外一種更加高深,更深層次的某個東西。”

這話,讓我和武霞都吃了一驚,相互看了一眼後便立馬看向了張遠。

我們都沒有說話。

很明顯,張遠對此做過深入研究。

我和武霞什麽都不懂,沒理由打斷或拒絕他。

張遠自然明白我和武霞為什麽都看著他。

他立馬向我們解釋道:“準確來說,他們追種的是種族自信!”

“曆史上的那群人,包括他們的首腦,之所以會掀起一場席卷全球的大災難,真正的出發點是他們想要創造一個由更出色人種所統治的世界。”

“他們對自己的種族產生了盡乎於偏執一般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