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操縱與否?
直到完全可以確定頭皮表麵連細微的針孔都沒有,我才從張遠的手裏接過了電鋸。
接通電鋸電源,在張遠的幫助下,固定著王魁的頭,我小心翼翼地揭開了王魁的頭蓋骨。
王魁已經被放到藏屍櫃好幾個小時了,而後又被我們奪回來放到了冰櫃裏。
他的屍體,是呈現出冰凍的狀態的。
而且,他一定是在死亡不久之後,就被放進了冷藏櫃裏。
所以,他的大腦算是保持得相當完好。
不僅僅沒有出現腐爛的跡像,甚至連腦中的腦液都還存在。
王魁的整個腦部都被凍起來了,甚至算得上新鮮。
除了顏色略白之外,和人剛死時的大腦區別不大!
正常情況下,這不是什麽好事。
因為這看不到正常的腐敗過程,也見不到腐爛的方式,會導致有許多結論驗不出來。
比如死者的大腦在生前的健康程度,死者死亡時大腦有沒有受到皮層以下的損傷,甚至有沒有毒素什麽的。
但是,現在是特殊情況。
王魁的死亡原因是確定的,而且也基本可以確定死者的死亡原因和大腦無關。
他的頭,最大的作用就是讓我們確定他的精神問題從何而來。
所以像這種被凍在了死亡之前的狀態,對現在的案情而言,無疑是最好的。
不得不說,這有點老天幫忙的意思了!
我把頭蓋骨放到了一旁,隨後拿著鑷子,小心翼翼地撥動著王魁的大腦皮層。
首先要看的,是大腦皮層的顏色以及溝壑內有沒有損傷。
就如我所說的,表麵上來看,王魁的大腦皮層除了不再是鮮紅色之外,整體都符合死亡不久之後被冰凍的顏色特點。
自然,也沒有明顯可見的損傷。
花了約足足一個小時,我才把王魁大腦皮層所有的褶皺都檢查完畢。
依舊沒有任何損傷,也沒有任何不同尋常的顏色。
我稍微吸了一口氣,站直了身子,活動著些許有些僵硬的腰,一邊向張遠說道。
“他的大腦,沒有任何問題。”
“甚至現在取下做成標本的話,會是一個相當完美的樣品。”
“那他的精神病?”
張遠立馬向我問道。
我先搖了搖頭,隨後才向張遠說道:“他的精神病應該是先天性的,而且不是損傷性的。最大的可能,應該是生前某段時間受到了一個巨大的精神刺激,才患上了精神病。”
向張遠解釋完,我又接著說道。
“換句話說,王魁死亡之前喝王水的行為,沒有受到任何手段操縱。”
“不是藥物、不是寄生蟲類、不是毒素、也不是針灸之類的。”
“喝王水的行為,是他的自主行為。”
我的話剛落下,張遠便立刻皺著眉頭說道:“有沒有可能是心理暗示,或是催眠之類的?”
我知道張遠為什麽會說這些可能性。
確實,王魁喝王水這行為,實在是太古怪了。
首先第一點,王水這東西哪怕是在醫院,都不常見。
不,是很罕見。
就算是有,也一定會小心翼翼地藏起來。
王魁做為一名病人,能弄到王水,這本身就說明他可能就是有意識的奔著王水去的。
可一個精神病,哪會想到喝王水自殺的方式?
然而,我朝著張遠搖了搖頭。
“張遠,你應該比我更懂。”
“所謂的催眠以及心理暗示,都是通過外部手段刺激他人的感覺器官,而後再刺激神經係統,最終產生激素而控製他人的行為。”
“被催眠的人,無一例外激素水平都會出現不正常的情況。”
“相應的,肯定會影響大腦皮層。”
我看著王魁露在頭骨之外的大腦,又搖了搖頭,“被催眠的人,受激素水平的影響,顏色不會是這樣!”
說著,我伸手指向了王魁大腦的視覺區域。
“至少這一塊,顏色應該更深一點才對。”
我稍吸了一口氣,隨後又說道:“他的大腦,怎麽看都是一個健康人的大腦。”
說罷,我思考了一會兒。
最終拿起了解剖刀,準備切一塊組織下來,等明天再請陳隊長過來,讓他拿回去化驗一下。
病理、毒理,隻是用看的,是不可能完全分辨出來的。還是要靠儀器。
然而,就在我準備動刀的時候,武霞的聲音冷不丁的傳到了我的耳朵裏。
“圖案!”
“圖案?”
我下意識地轉頭向武霞看去。
她踮著腳,朝著推車上的王魁頭顱看著。
“他的大腦皮層上,有沒有和鄭誠一樣的古怪圖案?”
“圖案?”
我又嘀咕了一聲,旋即一顫,立馬又朝著王魁的大腦看去。
我還真忘記了這一點。
就和當初檢查王誠的大腦一樣,我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大腦‘本身’上,忽略了大腦皮層的構成上!
當下,我立馬放下了解剖刀,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王魁的大腦皮層上。
所看的區域,正是鄭誠大層皮層有圖案的位置。
張遠站在我身邊,也沒有多話,和我一樣觀看著大腦皮層。
事實上,我的眼角餘光瞟到,他比我更上心,比我看得更加仔細。
時間,一分一秒的推移。
王魁複雜的大腦皮層,對於現在我而言,要分析出來是有些難度的。
我服下的藥,已經徹底起效果了。我的感官,最多也隻比常人強上稍許而已。
但是別忘了,我有張遠!
這方麵,張遠本身就是專家。
而且張遠對大腦皮層的圖案,本身也有研究。
就在我越看越覺得眼花之際,張遠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聲音,讓我微微顫了一下,我趕緊抬頭朝著他看過去。
隻見他低著頭,仔細地看著王魁的大腦皮層,雙眼越瞪越大,臉色越來越吃驚。
很明顯,王魁的大腦皮層的的確確存在著某種圖案。
而且也被他看了出來。
張遠這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也吸引到了武霞。
她默不作聲地走了過來,也緊緊盯著王魁的大腦皮層!
許久許久之後,張遠又吸了一口氣,這才從王魁的大腦皮層上收回目光,並轉頭朝著我驚駭看來。
“他被人操縱了!”
隨後,他指著王魁的大腦皮層,向我凝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