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證人
看著**的趙麗，一副啞口無言之狀，我淡淡地冷哼了一聲。
“正常人去探望病人，如果想送水果，都肯定和你今天一樣，帶上不少。”
“你見過誰看望病人隻帶一個蘋果，還是給自己吃的？”
破綻，就是如此簡單。
趙麗緩緩地閉上了眼，盯著我一言不發。
我直視著她，又堅定地開口。
“你的手裏之所以拿了一枚蘋果，隻有一種可能。”
“你在逃進張遠病房的時候，當時張遠的病房裏早就有一個一直守著他的人。”
“那枚蘋果是他的。”
說到這裏，我淡淡地搖了搖頭。
“當時我進到病房的時候，另外一張病**有一個蓋得很嚴實的人。現在想來，那個人就該是那枚蘋果的主人。你將他打暈了，放到了病**。”
“可是當時，那枚蘋果那個人肯定是早就削到了一半。你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因為隻要扔掉，被細心的人發現一定會有問題。所以你隻能拿在手裏，假裝那是你自己的。”
聽著我的話，趙麗的眼瞼微微跳了跳。
隻是我話音剛落，她便冷著聲向我說道：“那個一直看著張遠的人，難道就不能是我嗎？”
“那個人，要麽就是護士，要麽就是同病房的病房，但絕對不可能是你。”
我盯著他，使勁地搖了搖頭。
“你和張遠‘朋友’的身份，就注定了你不可能在正常情況下，隻拿著給自己吃的蘋果去探望他。”
“當時你手裏的那枚蘋果，隻是破綻的點火索而已。你做為張遠‘朋友’的這層身份，才是真正讓你失敗的原因。”
“朋友的身份！”
趙麗頓了一下，輕咬著牙，小聲呢喃著。
看著她臉上些許不甘與苦笑之色，我淡淡地搖了搖頭。
現在來看，她接近張遠，成為張遠的朋友，一定是抱著某些目的的。
可恰恰卻又是因為‘朋友’的身份，才讓她露出了馬腳。
不得不說，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嗬嗬！”
可下一秒，趙麗突然笑了幾聲。
笑過之後，她眨著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我，楚楚可憐。
“親愛的學長，說到底，你的這些都是推測。”
“看起來雖然合理，可實際上一點證據都沒有。”
“我可不相信警方憑你的這些話，就能定我的罪。”
說罷，她徑直朝著武霞看去，又可憐兮兮地向武霞說道：“女警官，你們就算懷疑我，可這樣強行把我這麽綁了，也是犯法的吧？”
“我如果告你們，你們得負什麽責任？”
武霞神色冰冷，盯著趙麗。
我則輕輕笑了一下，又準備開口。
可張開嘴，武霞冰冷的聲音如利刃般傳出，直刺趙麗。
“誰說沒證據？”
亦如被利劍所刺，趙麗眉頭重挑，說不出話了。
武霞則繼續冷笑著說道：“如果沈星的推理是對的，那枚蘋果真正的主人就是當時的目擊者！”
“至今，你們學校還沒有發生新的命案，那就明他還活著，你並沒來得及殺人滅口。”
“把他找出來，一問便知。當時那種情況，我不信你能在那人一點反應都沒有之前，就把他打暈了。”
沒錯，這就是我想說的。
也許是我們決定私自來到高妙國際醫院，打亂了趙麗的計劃。
也或許是她不想再鬧出更大的亂子。
或者說那一刻善心大發，良心發現，真想留病房裏另外一人一命。
總之，學校內沒有新的命案發生，就足以說明目擊者還活著。
找出目擊者，無論他是不是看到了趙麗的臉。
隻要他看到有人衝進了房病，甚至都不需要他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人打暈的，那我的推理就能成立。
也足以指證趙麗！
終於。
麵對著我推理出來的事實，以及武霞確定下來證人，趙麗不再說話了。
她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不斷掃視著我們，眼神也越來越冰冷。
“為什麽？”
突然，張遠的聲音傳了出來。
極其落寞，極其無力。
我和武霞同時轉頭朝張遠看去。
他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傾，頭顱微低。
看著趙麗，失魂落魄。
“為什麽要接近我？”
“我認識你的時候，我和老沈根本就沒有扯牽進任何詭案之中。”
“更不可能和你牽扯上利益。”
“我身上更加沒有能讓你們可圖謀的，你到底是為什麽？”
張遠這一席話，讓我不禁重重皺了皺眉。
最一開始，我問了趙麗一個問題。
問她和趙柔是什麽關係！
我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在知道她就是要殺張遠的人之後，我基本也能肯定她就是一周前我們在這醫院所遇到的，那拿走了受害患者腎髒，以及剛剛在殯儀館之下和我們搶奪王魁屍體的黑袍人。
理由十分簡單。
在知道她是想要殺害張遠的人之後，愈加就能肯定她身上那股廉價的香水味，一定有不同尋常的意義。
做為一名犯罪份子，她更加沒可能輕易改變她的任何習慣。
畢竟，被人所熟知的‘趙麗’，一定是她偽裝出來的。
輕易改變偽裝時的生活習慣，隻會露出更多的馬腳。
稍加一想，便能輕易想到，她身上如此濃烈的香水味，十有八九是她為了掩藏身上那股還沒有完全消除的腐爛屍臭氣，以及在太平間裏沾染到的屍氣。
要驗證這一點也相當容易，隻需要隨便拔她一根頭發，驗一驗她體內有沒有朊病毒就可以了。
我相信，一定能驗出來。
她就是那名和趙柔有著一樣氣味的黑袍人。
而且，她也姓趙。
這由不得我不將她和趙麗聯係到一起。
可是現在，聽張遠話中的意思，他和趙麗認識很久了。
至少是在趙柔案件之前就已經認識了。
也就是說，她不可能是為了趙柔才接近張遠。
她和趙柔，沒關係？
可是，她卻和趙柔一樣身懷朊病毒，並且是朊病毒的得益者。
她們真的沒關係嗎？
漸漸的，我沉思了起來。
而趙麗，則在這時輕輕地哼了一聲，輕佻地向張遠回答道。
“接近你的目的？當然是看中了你的本事。”
“這天底下，我就覺得隻有你這種聰明人配得上我。”
隻是，趙麗的話說完，張遠淡然地搖了搖頭。
“趙麗，都到這時候了，何必再騙我呢！”
“既然已經落網，就說實話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