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不速之客
很快,我們拎著王魁的頭回到了病房。
很可笑。
我們隻是用我和張遠的外衣包著王魁的頭。
隻是從形像上來看,一眼就能看出我們包著的東西很可疑。
更惶論是我們一路往回走的時候,還遇到了不少醫生、護士以及保安。
竟然沒一個人上前來詢問我們,可見這醫院的安保係統有多麽差勁。
也難怪這種醫院會滋生犯罪。
回到了病房。
我立刻捧著王魁的進入了套間。
一個一米二高的小冰箱放在角落裏。
打開冰箱,我又忍不住轉頭向武霞問道:“這樣,真沒事?”
我是個法醫,也算是司法係統內的人。
法律,在我們的心裏有著極其崇高的地位,由不得我不嚴肅對待。
見我又提起這事兒,武霞也嚴肅個禮後,才鄭重向我說道:“沈星,我以一名人民警察的身分,再鄭重向你說一遍。”
“我一直在暗自追查一宗涉及全國範圍的嚴重違法犯罪事件。”
“我的一切行動,都是得到了相關部門的肯定以及支持的。”
“我現在,等於是請你協助。你的一切行動隻要是在我的監督之下,就合乎法理。”
“如果真出了事,我以我的人格以及職業前途擔保,所有的責任由我一力承當!”
說罷,她又極其極其鄭重地向我點了一下頭。
“放心!況且,我們是為了申張正義!”
我緊皺眉頭,依舊還是有些猶豫。
這時,張遠突然衝了進來,急急忙忙地向我說道:“修門的人來了!”
有人來了,也再沒有後退的餘地。
我一咬牙,把王魁的頭塞進了冰箱。
一種強烈的罪惡感油然而生。
我能活下來,並且健康長大,幾乎可以說就是屍體幫助了我。
上了大學,念了法醫,解剖了一具又一具屍體。
我對屍體越加敬畏,越加嚴肅。
褻瀆屍體,也是我心底裏不可碰觸的底限。
沒想到現在,我居然還是這麽做了。
雖然武霞一次次向我保障,我的行為是在協助她。
而她是得到了許可的,我們所做的一切是合法的。
可這一關,我還是沒辦法輕鬆跨過。
看著冰箱裏被我和張遠的衣服所包裹的王魁的頭,我緩緩將冰箱門關上。
恰好,剛關上冰箱的門,我手機鈴聲響聲。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稍猶豫了一下,我接通了。
是快遞。
我的藥到了。
就放在了一樓的前台詢問處。
掛斷了電話,我出了臥室。
好幾個工人抗著一扇門,大包小包的,已經開始忙活了。
一個個手腳都挺麻利。
看起來,應該花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把門安裝好。
看了那些工人們一眼,我轉頭向張遠和武霞說道。
“我有個包裹到了,要去拿一下。”
張遠沒有說話,立馬朝著武霞看去。
武霞低頭稍稍思慮了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現在看著挺熱鬧的,應該不會有壞事發生。”
我淡淡地點了點頭。
先到洗手間,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雙手清理幹淨。
雖然之前我和王魁的屍體接觸過。
但慶幸的是,我的身上並沒有被弄髒。
而且屍體藏入冷藏櫃裏已經有數個小時,早就冷凍起來了。
屍體並沒有腐爛,我的身上也沒有沾著屍臭。
自然,不需要洗澡換衣服。
清洗完雙手,出了洗手間。
門框都已經裝得差不多了。
挺快!
我又轉頭看了一眼武霞和張遠,向他們點了點頭後,走出了病房。
還沒有走到電梯門口。
“叮!”地一聲輕響,自電梯處傳出。
緊閉的電梯門緩緩打開。
我隨之微微一愣!
電梯裏,有一個說熟也不算熟的熟人。
竟然是趙麗。
她雙手提著一個精美的果籃,臉上畫了濃妝。
見到我之後,她也微微愣了一下。
隨後,她快速跑到了我跟前。
登時,我皺起了眉。
倒不是這趙麗的身上有什麽古怪之處。
而是趙麗的身上噴了香水。
我對於香水之道當然不了解,但我依然能聞得出趙麗的身上噴的是極其劣質的香水。
香是香,但香得實在是太過頭了。
再加上我的嗅覺本就異於常人,這撲鼻而來的香氣,甚至讓我的鼻腔出現了一陣刺痛感,仿佛無數根針,一同使勁地刺在了我的鼻黏膜上。
一時間,我有些奇怪了。
我和趙麗也算是見過幾次麵了。
第一次的時候,張遠說從她的身上聞到了奇特的香味。
但,那隻是張遠受到藥物影響而聞到的。
當時我和張遠說我沒聞到。
實際上,我的意思是我沒有聞到‘奇特’的香味。
但我是能聞到趙麗身上有香水味的。
那時的香水在我聞來很舒服,甚至有一種安定心神的作用。
實際上,我在學校的很多女學生身上,都聞到過一模一樣的香水氣。
想來,應該是女性比較常用的,品牌不錯的香水吧。
而除了那一次,每一次我見到趙麗,是都沒聞到香水氣味的。
前兩天在張遠的病房裏見到她,也依然沒有。
很明顯,這能說明趙麗對於香水是有要求的,她不是無腦使用香水的人。
怎麽這一次,用上劣質香水了?
下意識的,我覺得是不是出事了。
而且也不由得將之和現在的案件聯係到了一起。
畢竟現在想來,張遠、陳沅幾人所在的靈異愛好社團,現在除了張遠之外,就隻剩下她還活著了。
有人要對她動手,也理所當然!
是以,趙麗才剛剛跑過來,我便微微皺了皺眉,向她問道:“這兩天,你沒發生什麽事吧?”
趙麗先愣了一下,旋即向我笑著搖頭,“沒發生什麽啊。”
沒等我開口,她又接著向我說道:“昨天早上我收到了張遠的短信,他說他生病了,要來這間醫院住院。”
“我來看看他!”
她提了提手裏的果籃。
接著,她又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張遠這麽有錢嗎?我打聽他的時候,他好像是這醫院的貴賓似的,所有人都認得他。”
“不過話又說回來,好端端的跑到這裏來住院做什麽?我們學校明明有醫務樓,也有所屬醫院。”
趙麗說個不停,神色放鬆。
好似完全從這些天發生的悲劇之中抽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