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爭分奪秒
如果高妙國際醫院,真的和我們舊校區的實驗樓有關。
在醫院裏死掉的吳忠和元魁,如果真和幾十年前的案件有關。
那我們麵對的,豈不是一樁橫亙了數十年的複雜案件?
除此之外,舊校區實驗樓下的秘密室驗室,和高妙醫院是不是也有關係?
如果有?
當初那實驗室裏的人,會不會也到了高妙國際醫院?
或者說,高妙國際醫院幹脆就是那間實驗室的新偽裝。
如果幾十年前舊校區的迷案,和舊校區下隱藏的實驗室有關,他們是利用命案來做某種實驗。
那現在重現的命案,會不會也是實驗?
在想起了舊校區流傳著的詛咒後,我一口氣想了許多許多。
越想,我的心情越是凝重,越覺得我們卷入的這樁案件有多麽複雜,又有多麽恐怖!
隻是,在凝重的心情之下,我的心裏又逐漸冒出了一股衝勁。
毫不誇張的說,我現在麵臨的是目前為止最為複雜的案件。
我心底裏,產生了一種無論如何都要將案件調查清楚的衝動。
“詛咒?”
突然,武霞的輕呼傳入了我的耳朵裏。
我回過了神。
這才發現張遠又仔細地向武霞講解了一遍我們舊校區流傳著的詛咒傳說。
而武霞,也和我產生了一樣的想法。
“同樣是跳樓,同樣是喝王水!”
“世間沒有這麽巧的事!”
“這兩者之間,一定有聯係!”
她說著我心裏想的話。
說完後,她又咬著牙,輕輕地啐了一聲,“該死,我當初就應該先把你們舊校區實驗樓底下的實驗室的資料,全都弄到手!”
說完之後,她又接連歎了好幾口氣。
當下,我也微微歎了一口氣,有些可惜地開口道:“可惜,沒辦法看到他的屍體。”
“就算是精神病,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喝王水。”
“這元魁,十有八九在死之前被人操縱了。”
“或者還有其他人蠱惑他。”
聽到我的話,武霞立馬抬眼朝我看來。
“驗屍還有用嗎?元魁是喝王水死的。先不說他的屍體現在被毀得怎麽樣了,單單隻說他的死因,已經是相當確定了的。”
“驗屍,應該沒用了吧?”
武霞的話,讓我微微愣了一下。
看來,武霞現的心情不太平靜啊。
我向她搖了一下頭,而後盡量的擠出了一絲笑容,盡量安一下她的心。
而後才開口向她說道:“驗屍,除了要找到死者的真正死因,更重要的還是要讓死者把冤屈說出來。”
“我們法醫的工作,是代替死者說出他所知道的。還原出他在死前的經曆。”
“所以,哪怕死者的死因已經徹底確定了,但我們法醫依舊有用武之地。”
聽著這些話,武霞秀目漸張。
先是一臉恍然,而後連忙向我笑道:“對,對,我倒是把這個忘了,是我的疏忽。”
“說這麽多有什麽用呢!”
張遠朝著我和武霞聳了聳肩,“屍體都弄不到,更別提驗屍了。”
“隻要有屍體在,以老沈的能力,一定能查出蛛絲馬跡的。”
“那美女護士能這麽準確地說出死者的死亡時間,我估計昨天元魁死的時候有人看到了。”
“這麽久了,他的屍體隻怕是早就已經被運走了吧。”
說完話,張遠又連續歎了好幾聲可惜。
我也一樣,隻覺得萬分可惜。
隻要屍體還在,哪怕是元魁的屍體已經被強酸腐蝕,哪怕是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了,但我一定還能從他的身上驗出些什麽來。
然而,就當我和和遠都低下了頭,一齊無奈地搖了搖時。
武霞的聲音卻突然傳了出來。
“屍體?”
她分別朝著我和張遠看了一眼,旋即略帶興奮地說道:“元魁的屍體,未必可能被動走了!”
我立馬抬頭往武霞看去。
張遠也抬頭看向了武霞,略有些激動地說道:“這話什麽意思?”
“昨天我打聽元魁的時候,好似都沒有人提到過他的來曆。”
“我旁敲側擊了好幾個醫生、護士以及行政人員什麽的,他們對於元魁的身世都沒有提過。”
“也許他們都下意識地忘記了呢?”
武霞聲音剛落,張遠便立刻問道。
但武霞立刻向他擺了擺手。
“不會的!”
“我是從各方麵打探元魁的信息。”
“其中有一兩個人,我用話術刻意引導過,可他們都不曾提及元魁的來曆。”
“而以我的辦案經曆來說的話,會出現這種原因,很有可能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元魁的來曆。”
“隻有這樣,才會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忘卻這一點。”
說到最後,她抬眼定定地看向了我,“如果醫院裏沒有人知道元魁的來曆,是不是不會輕易處置他的屍體?”
我沒有說話,趕緊轉頭朝著張遠看了過去。
他立馬急忙向我和武霞說道:“通常,正規的醫院在處理不知名屍體的時候,都會先停屍一段時間,然後通過各種方法向外傳播訊息。”
“直到確定屍體無人認領之後,才會送往火葬場。”
“但私立醫院的話.......!”
他的話沒說完。
但我和武霞都明白了。
私立醫院的公德心可沒有公立醫院那麽好。
他們極有可能會隨時處理掉屍體。
也許,昨天就已經處理掉了。
但也有可能,等一會兒才會處理。
“武警官,知道太平間在哪嗎?”
“我立刻去套太平間的位置,你們準備一下!”
也是在同一秒,我和武霞同時開口。
我們兩人同時頓了一下。
下一秒,武霞轉身朝著病房外衝去。
我則趕緊向張遠說道:“得想個理由,讓護士醫生不懷疑我們的動向。”
要去驗屍,自然得我們三人一同行動。
張遠名義上還有吊水,期間肯定是要護士來換藥的。
還有,門也要重新安裝。
中途他們過來,見我們不在,一定會懷疑。
向張遠說了之後,我便快速轉動腦子,思考了起來。
隻不過下一秒,張遠雙眼一亮,朝著我打了個響指。
“這個簡單!”
話音落下,他立馬拿出了手機,撥出了電話。
昨天何護士帶我們來病房的路上,張遠就已經要到了她的電話。
現在打的,也肯定是她的。
果不其然。
幾秒後,電話接通了,電話裏傳出了何護士的聲音。
“咦?是張遠嗎?你怎麽給我打電話了?你要找我,按你床頭的呼叫器就可以了。”
電話裏,何護士一口氣說了許多話。
待到她話音落下,張遠嗬嗬地笑了笑,“找你有點私事兒。”
“是這樣的,河西天元區黃山路135號,有一名叫做安然西廚的西點店。我賊喜歡吃那裏的焦糖布丁,你幫我買五六份回來,可以嗎?”
聽著他的話,我吃驚地看著張遠。
這個支開何護士的借口,未免也太......!
我心裏冒出了狗血兩個字,也覺得這肯定不成。
可哪知,電話裏傳出了‘嚶嚀’地輕笑聲。
這笑聲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