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老把戲
是的,就算眼前的這個‘人’,五官已經徹底模糊了,身體也扭曲了。
可我認得出來。
他就是一周多前,我們到這醫院時死後跳樓,又被陳沅偷了屍體的吳忠。
如果真的隻是一具僵屍的話,給我們三人的恐慌感肯定不會這麽大。
可是,偏偏是吳忠!
我和張遠曾親眼見到他的死亡。
也在最‘需要’他的時候,將他丟失。
我也一直以為,隨著陳沅的死亡,我們可能永遠沒辦法找到他。
可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在我們麵前。
也怎麽也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遠超意料的意外,以及劇烈的反差,讓本就因劇烈的聲光刺激而不好受我的,實在是沒辦法做出反應。
張遠和武霞也不用說了,和我一樣,徹底僵住了。
而就在我們僵住之際,吳忠竟然沒有再攻擊我們。
隻見他直挺挺地轉過了身,蹦躍而去。
這頂層的病房並不怎麽多,除了我們之外,其他的病房都房門緊閉。
吳忠躍去的時候,也是筆直往前。
恰巧,在走廊的盡頭處,也有一扇窗。
眼見到吳忠離窗戶越來越近,我狂吸了一口氣,也總算是回過了神。
看了一眼武霞,隻見她僵硬如石。
我在心裏暗歎了一口氣,隨後轉頭朝著渾身都在輕顫著的張遠,向他吼道:“快!他又要跳樓!”
是的,吳忠怎麽看,都像是要跳樓而走。
恐怖,都是來源於未知!
此前我躺在**,在漆黑的環境中聽著那一聲又一聲的蹦跳聲,不知道那是什麽,腦子裏也不停地冒著出主觀的臆測。
偏偏,我又沒辦法肯定腦中的臆測。
懷疑與自我否定,讓我深陷恐懼。
但是現在,那未知之物就在我眼前。
他的外型雖然極度詭異與扭曲,行為模式也徹底超出了常理。
但我的心裏,卻不再有恐怖感。
也正是如此,我在輕喝了一聲之後,趕緊朝著吳忠追去。
又是走廊追逐。
昨夜,我追骷髏。
今夜,我追僵屍。
但情境卻完全不同。
在逼仄的走廊之中,吳忠伸直雙臂往前疾躍。
隨著咚咚咚的響聲不斷傳出,吳忠將我越甩越遠。
我已經死死咬住了牙關,連吃奶的力都使出來了,可無論如何都追不上他。
眼見了他已要接近窗戶了,我情不自禁地在心裏歎了口氣。
如果武霞沒有被嚇僵的話,以她的速度,可以輕鬆追上吳忠。
可惜......
也就在我無奈歎氣的這一會兒,吳忠已躍至了窗戶處。
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縱身往前一躍,身子前撲,撲到了窗戶之外。
整棟樓,都已熄燈。
隻有我們這一層走廊的燈光亮了起來。
這導致,樓外一片漆黑。
光與暗的交界線,極其模糊。
也正是因為如此,吳忠躍出窗戶的同時,他的身影就好似完全融合進了樓外的黑暗之中。
就在那傾刻之間,我的雙眼就丟失了他的視野。
“該死!”
忍不住,我重啐了一聲,一陣不妙的預感從心底裏生出。
終於,在吳忠躍入黑暗三四秒後,我也終於跑到了窗戶旁。
我的頭探出了窗外,往外看去。
樓外樓下,空無一人!
如同僵屍般的吳忠,消失了!
就如我們學校裏,那想要殺張遠的人以及骷髏一樣。
同樣的把戲,同樣的結果。
一時間,我看著樓下,心情異常沉重。
這,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又不見了?”
很快,張遠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轉身朝他看去,向他點了點頭。
張遠微微皺眉,擠到我身邊,也探頭朝外看去。
看了許久後,他才回頭向我古怪地開口道:“這也太古怪了吧?”
“這僵屍,還有學校的骷髏,總不能會飛吧?”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緊皺眉頭,開口說道:“我去樓下看看,你想辦法把武霞弄醒吧。”
張遠默默點了點頭。
很快,我通過消防樓梯下到了下一層。
隨著我踏入走廊,走廊裏的感應燈也亮了起來。
樓下的病房不怎麽多,想來肯定也是VIP病房。
我們在樓上發出的動靜,可是卻並沒有驚動樓下的人。
每一間病房都房門緊閉。
我並沒有覺得奇怪。
這醫院的病房,貴是有貴的道理的。
最起碼,隔音效果很好。
白天我們到病房的時候,電梯經過這層樓的時候,我是能夠聽到這一層樓裏有熙熙攘攘的人聲。
但當我們到達上一層樓,卻什麽都聽不到了。
是的,哪怕是以我的聽覺,站在上一層,我都沒辦法聽到這一層發出的一丁點聲音,隔音效果極好。
我們在樓上發出的動靜,傳到樓下估計隻是很小而已。
我快速的走到了走廊盡頭的窗戶處。
窗戶緊閉,而且還上了鎖。
我湊到窗戶前,仔細看了看窗上鎖的痕跡。
在窗戶鎖的周圍區域,已經落了一層淡淡的灰。
而後又打開窗戶,仔細看了看窗戶的邊緣區域。
由於層高,並沒有揚灰,窗戶的外沿倒是沒有落灰。但是卻沒有任何有人踏過的痕跡。
這兩點,都足以說明,在短時間內,窗戶並沒有被打開過。
自然,這說明吳忠並不是躍出了窗戶後,攀到了這一層。
我又接連往下走了五六層。
如果吳忠真的是攀樓往下,從窗戶逃走。
那以我和他之間的時間間隔,再加上他的速度,他最多也就隻能下到六至七層而已。
每一層的窗戶,我都仔細觀察過。
全都上了鎖,而且鎖上的時間也全都至少有好幾個小時了!
跳窗的吳忠,不是通過窗戶逃到了這些樓層。
最後,我無奈地歎了口氣,乘坐電梯返回了頂層。
武霞已經被張遠喚醒了,兩人都站在病房的門口等著我。
一見到我,他們同時迎了上來,並異口同聲地向我問道:“怎麽樣?”
我搖了搖頭,無奈地歎了口氣。
“直接消失了,和我們宿舍樓的骷髏一樣!”
“這......!”
張遠表情難看,“奇了,真會飛天遁地啊!”
武霞這會兒雖然恢複了清醒,可卻倚著牆,臉色有些白。
張遠話音落下後,她抬頭苦澀地笑著,“都怪我!”
“要是沒有怕鬼這毛病,我一定能抓住吳忠和昨天的骷髏。”
“都怪我!”
她輕喝著,抬起秀拳在自己的腦袋上重重敲著,表情越來越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