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殺人滅口?
是的,這絕不是正常的!
如果他單單隻是穿著十幾年前老款的衣物,這還能說得過去。
穿中山裝的人少是少了點,但總歸是有的。
而且,中山裝也算是我們國家特色衣物,是有人鍾情於此的。
但款式老也就罷了,衣服本身就是一件十來年前的衣服,這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了!
況且別忘了,武霞還說了,死者身上的衣服是被保養得很好了。
什麽凶手,在殺人之前,會替受害者特意換上一件十來年前,且一直被精心保養的衣服?
意義又是什麽?
而且我相信,正常生活中,要找到一件被精心保養了十來年的衣服,也肯定算不上容易!
當然,如此少的線索,我和武霞就算再聰明,也是絕對不可能想明白的。
隻能將此做為疑點,記在了心裏。
這一棟廢棄的大樓,本就是市局的重點監控對像。
雖然地下實驗室已經暴露了出來,但內裏似乎還並沒有完全挖掘完。
所以這棟大樓,本就存在著警戒線。
市局似乎也一直有安排人手,對這棟大樓進行檢查工作。
也因此,很快便有許許多多的警員來到了線場。
並且十分熟練拉起了更廣的警戒線,並且開始了勘探線場的工作。
我並沒有參與其中。
還是那句話,術業有專攻。
專業的事,還是讓專業的人來做。
武霞同樣沒有參與其中。
在我們回到一樓,陳沅被砸死之前,她的身體狀況從表麵來看就已經恢複了正常。
但這也僅僅隻是從表麵上看而已。
我依舊能聽到她的心髒跳動得飛快。
而且每一次呼吸,都會有略顯沉重的喘息聲。
就算她的身體看起來恢複了正常,也的的確確沒有上一次她在孫家那麽嚴重的負作用,但現在也肯定還是不怎麽好受。
沒有參與調查,是明智之舉。
很快,來自市局的同誌,將陳沅與死者周圍的區域檢查了一遍,並立好了提示牌。
同時,陳隊長也轉頭向我問道:“死者,你要驗嗎?”
我想也不想便向陳隊長點下了頭,“當然。”
“可你大病初愈,今天才剛醒來。今天又忙碌了整整一天,你能堅持住嗎?”
隻不過隨後,陳隊長還是緊張地向我問道,並最後又勸著我,“別勉強自己。”
陳隊長不說還好。
他一說,我就感覺到,腦子裏冒出了一陣強烈的疼痛感。
好似有什麽東西,在我的顱骨內絞著我的大腦,又讓我有一種惡心想吐的衝動。
這倒並不是我所患疾病的影響。
純粹是太累了而已。
當然,我這種狀態也算不上好。
可是最後,我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陳隊長重重地點了點頭,“放心,交給我吧。”
陳隊長也沒有婆媽,立刻向我說道:“這裏離你的學校比市局近,就把死者運回你學校的解剖室吧。”
我自然沒有異議,向陳隊長點了點頭。
隻不過點頭之後,我指了指陳沅的屍體。
“把她的屍體也運回我學校吧,我也想要驗驗!”
當下,陳隊長微微皺起了眉,“你這是?”
法醫並不能想解剖誰的屍體,就解剖誰的屍體。
解剖的屍體,要得到死者家屬的同意暫且不提。
如果一個人確定不是被謀殺,而隻是自殺或是意外死亡,法醫是不能隨意解剖這樣的屍體的。
我們國家有褻瀆屍體罪。
這條法律對於法醫也同樣有用。
而且,我們的工作畢竟是和屍體打交道。
腥紅的血,濕濡的內髒,紋理清晰的肌肉等等,這些對於人的精神刺激都極大。
現實中,的確有些法醫因為解剖的屍體太多了,產生了戀屍癖等等怪癖!
我本身又是個出了名的戀屍狂人,想必陳隊長也早就調查清楚了我在學校裏的名聲。
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在擔心我對屍體產生了莫名的情愫,故意要解剖不需要解剖的屍體。
明白過來之後,我無奈地笑了笑,隨後連忙朝著陳隊長無奈地笑了笑。
“陳隊,我隻是覺得陳沅的死,未必就是表麵上看起來這麽簡單。”
說完,我看到陳隊長極其明顯的呼出了一口氣,表情也放鬆了一些。
但隨後,他便皺眉向我問道:“小沈,你的意思是,陳沅的死太過巧合了?”
不愧是老刑警,竟然這麽快就明白了我心中所想。
我立刻向陳隊長重重點了點頭,而後才指著那砸死了陳沅的死者,開口說道。
“正常情況下,這名死者要把陳沅砸死的概率,實在是太小了。”
“我們或晚或快從大門裏走出來。他或慢或快從樓上掉下來,幾乎都不可能碰到陳沅。”
“況且還要是這麽準的位置。”
“哪怕隻要偏上一點點,他掉下來砸到的都可能是陳沅的手,甚至幹脆是砸在武警官的身上。”
“可偏偏就是砸在了陳沅的頭上,把她的脖子砸歪了!”
“另外!”
我抬起了手,在夜空之下細細感受了一番後,再度開口向陳隊長說道:“而且還有風。”
“這風雖然不算大,但如果砸死陳沅的人,真的就是從我們頭頂落下,這風也足夠吹得她移動一點點距離。”
“哪怕是一點點距離而已,都可能無法對陳沅照成致命傷!”
“時間、位置、天氣,這三者幾乎是要達到高度的統一,才能出現陳沅被砸死的情況。”
說完,我忍不住輕輕地搖了搖頭,“太巧了,這實在是太巧了。巧合得就像是一切都經過了極其精密的計算似的。”
“所以你認為,殺死了這名死者的人,是想借著這名死者殺死陳沅?”
我話音剛落,陳隊長便指著那名穿著中山裝的死者,向我問道。
“嗯!”
我沉重地點了一下頭之後,又連忙向陳隊長說道:“陳沅還有同黨,而且可能不止一個!”
“他的同黨應該是個高智商的人。他們其中一個或好幾個,之前一直都在現場。”
“所以不能排除這一點,陳沅有可能是被她的同黨殺人滅口的!”
終於,在聽到我的這番話後,陳隊長沒有了任何猶豫,大手一揮,無比幹脆地向我說道:“好,把陳沅的屍體也運回你的學校,讓你解剖。”
“我讓法醫局的人,也過去協助你。”
向我點了點頭之後,我又聽到他自顧自地小聲嘀咕了一句:“集團作案?犯罪集團?看來得向上匯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