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同樣的墜樓方式
此話一出,登時激起了千層巨浪。
武霞、陳隊長、袁海以及剩下的警員們,全都瞪大了雙眼,驚呼連連。
“他殺?小沈,你確定?”
隨後,陳隊長更是朝著我不斷呼喊。
他的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了,往日的沉穩也近乎完全消失不見。
雙眼圓睜,眼中已然竄出了血絲。
其實又何止是陳隊長,包括了武霞在內的所有警員,個個的臉色都變得極度難看。
一個地方,尤其是城市裏,刑市案件常見。
凶殺案也是絕對沒辦法徹底杜絕的。
一樁,兩樁,三樁,四樁......!
單純的刑事案件的數量,相信根本就沒辦法激起刑偵人員們的心緒。
可現在的情況,可不僅僅隻是單純的刑事案件啊。
一名凶殺案的凶手被砸死。
而砸死她的人,是另外一件凶殺案的受害者。
這種巧之又巧的事,相信任何一保刑偵人員親眼看到後,臉色都不會難看。
更何況,這才短短的幾個月而已,連環凶殺案便接連發生。
樁樁凶殺案都還是詭案!
這讓陳隊長的臉色,怎麽能好看得起來?
而且,我隱隱約約覺得,陳隊長這名老刑警也察覺到了。
這幾個月以來的每一樁詭案之間,似乎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聯係!
陳隊長心情凝重,我也沒辦法安慰他。
反倒是事關人命,我更沒可能騙他,向他隱瞞什麽。
最終,我還是朝著陳偉強隊長重重點了點頭,指著從樓上掉下來的人,極其凝重地開口。
“他不僅僅隻是他殺而已。”
“最詭異的地方是,他看起來是先已經死了,然後才從樓上落下!”
“什麽?”
此話一出,再度有一連串的驚呼聲傳出。
隻不過相比於其他的刑偵人員,陳隊長、武霞以及袁海三人都要冷靜了許多。
尤其是陳隊長和武霞。
這一連串的驚呼聲都還沒落下,兩人便同時開口。
“死後跳樓,那和醫院裏的......?”
他們兩人竟然也都隻是默契地說了一半而已,又紛紛抬頭朝著我看了過來。
他們指的醫院,自然是指我一周前所遇到的吳忠跳樓事件。
隻不過,我雖然看了出來,眼下的這名死者也是在死後才跳的樓。
可我這一會兒卻分辨不出,他的死,和吳忠的死有什麽關聯。
所以最後,我隻能頗為無奈地朝著陳隊長及武霞搖了搖頭,“之間的聯係,我看不出來。”
說罷,我又連忙向陳隊長提醒道:“陳隊,還是趕緊組織工作吧。”
我抬手指了指樓頂,又向陳隊長說道:“還得趕緊讓人去樓頂看看,說不定還能找到線索。”
看得出來,陳隊長雖然稍稍冷靜了一些,可依舊還是心緒不寧!
我話落下之後,他先抬頭看了一眼樓頂,這才麵露恍然之狀。
“對!對!”
緊接著,他又連聲向我嘀咕,並不斷點頭。
在這之後,他才轉身安排人手,並打起了電話。
我則轉身向一旁扶著張遠的袁海說道:“袁哥,你安排個人把張遠送回學校吧,直接送到校醫部就好。”
袁海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後便扶著張遠去安排人了。
我則趁著這個機會,又蹲了下去仔細觀察著墜樓的死者。
當然,市局痕跡鑒定科的人還沒有過來,我也隻是蹲著觀察屍體而已,以免破壞了現場!
屍體,看起來正常。
可在我的眼裏,卻處處透著怪異。
而每一個怪異點,都和一周前吳忠的屍體,一模一樣。
他的四肢,呈現出僵直的狀態,而沒有正常活著的人墜樓時,該有的擴散狀。
因墜樓從他身上飆散出來的血液,飛濺的距離也不該是個正常活人墜樓後該有的距離。
總之,總總跡像都符合我所說的,死後才墜樓的結論。
除此之外,暫且看不出屍體其他古怪的痕跡了。
更近一步的檢查,就需要解剖屍體了。
“這死者的衣服,好像很舊了!”
正好在我準備起身時,武霞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聽到她的話,我下意識轉頭朝著死者的衣物看去。
然而,我卻看不出半點異樣。
我皺了皺眉,剛想開口說話,武霞的聲音卻率先傳了出來。
“看線,仔細看!”
我當即又朝著衣服看了過去,聚精會神,將目力集中在了死者衣服所縫的線上。
同時,武霞的聲音又幽幽傳出。
“他身上這件衣服被保養得很好。”
“隻可惜時間過得太久了,被保養得再好,也總會受到環境侵噬,腐蝕。”
“新的衣物,裁的線都是圓潤,飽滿。不管是什麽材質,仔細看裁的線,都能感受到一種彈性.感。”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彈性.感會慢慢消失。線也會慢慢的不再圓潤!變扁,變得好像失去了生命力。”
“就好像藕絲,掰斷藕而最先出來的藕絲,給人的感覺很強勁。可越到後麵,藕絲的無力感就越重。”
伴隨著武霞的解說,我的目光早就已經集中在了衣物的絲線上。
果不其然,在黑夜的掩飾之下,乍看一眼並不怎麽明顯。
但精神集中起來之後,很輕鬆便能看了出來。
衣服上的線,是扁平狀的,而且看上去好似隨時會斷掉。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也和武霞所說的一模一樣。
這衣服,沒有質感,沒有武霞所說的‘生命力’。
我眯著眼,想了想!
一件新的衣物,穿在人身上的時候,其實更像是罩在人的身上。
它不會緊緊地貼著人,反倒是會把人襯得更有質感。
哪怕是這件衣服對於穿的人而言,並不怎麽合身,也依舊能撐得起來。
但衣物穿舊了,這種‘生命力’也會隨之失去。
衣服也不會罩在人的身上,而是會像布一樣,搭在人的身上,和人緊緊的貼在一起!
當然,在她的提醒之下,我看出了這件衣服很舊了。
可是,武霞是怎麽看得出這件衣服已經十來年了?
尤其是她還提到,這件衣服被精心保養過?
最後,我還是抬起了頭,滿是疑惑地看著她,問道:“你是怎麽確定這件衣服有十多年了的?”
沒想到,武霞竟是朝著我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你暫且就當成是女人的直覺吧。”
“等回去驗一驗,也能知道我說的到底準不準了。”
說到最後,她的眉頭緩緩皺起,表情難看。
“現在我們真正該想的是,這個人死之前,為什麽會穿著一件十幾年前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