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字的‘意義’
“不是字?”
一時間,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向我驚呼著。
連陳偉強陳隊長都湊了過來,皺著眉頭看著吳超掌中的血字。
“不是字,那是什麽?總不可能是畫吧?”
好一會兒之後,張遠率先向我問道。
我早就已經捧起了吳超的手,仔細地觀察著他掌中的‘鬼’字。
雖然是同一個字,但在我看來,和陳剛掌中的鬼字極不相同。
陳剛手中的‘鬼字’,很潦草,明顯是倉促之中才寫出來。
這也正好對應了他的死亡來得十分迅速,十分突然。
但吳超手掌中這個‘鬼’字卻不一樣。
一筆一劃都十分‘工整’,而且傷口除了細之外,還很深。
每一條創口都有一公分左右。
想來,這應該是死者吳超在被掐住了動脈大血管,在大腦因供血不足而失去對身體掌控能力時,拚盡了全力才寫出來的!
很快,我將吳超的掌中之字徹徹底底檢查完了,這也將我心中的想法完全落實。
我放開吳超的手,抬頭朝著身邊的人看了過去,皺眉說道:“準確來講,這個‘鬼’不是個完整的字。”
“它隻是個偏旁部首而已。”
“偏旁?”
所有的人再度小聲地驚呼了一聲。
我重重地點下了頭,“是的,吳超要寫的,應該是一個有鬼字偏旁的字!”
沒等他們開口詢問,我先伸向了手,指向了吳超手掌上的血字。
“你們看這個字,看創口的深度!”
所有人都湊了過來,彎腰低頭,仔細地打量著那血淋淋的學。
老學長張老是法醫,而今線索在屍體上。
自然,他率先反應了過來。
“這......!”
隻不過他隻是嘀咕了一個字,便猛然抬頭看向了我,微微皺了皺眉。
我稍稍向他點下了頭,隨即才開口說道。
“你們看到了,這個字,從第一筆開始,往後的筆劃的創口深度,是越來越深的。”
“直至他最後才寫到的‘鬼’字倒數第三筆的‘豎彎勾’這一筆,傷口的深度是最淺的!”
是的,吳超掌中的‘鬼’字並沒有寫完。
倒豎第三筆的‘豎彎勾’,這一筆畫也才正好提筆寫完而已。
至此,武霞和陳偉強隊長也已經有所明白了,都抬頭略微驚奇地看著我。
倒是張遠,還是沒轉過彎來。
我的聲音才剛落下,他便立刻向我問道:“所以,這代表了什麽?”
我並沒有因為張遠還沒有轉過彎來覺得好笑。
他不明白是理所當然的。
我也沒有賣關子,立刻開口向他說道:“吳超字沒寫完就停筆了,這肯定是因為吳超在寫到這一筆的時候就失去了意識。”
“你想想,如果你是一個正在被凶手迫害的人,想要寫字留下線索。是不是當這個字快要寫完的時候,你會放鬆下來?”
“尤其是這個字已經成型,可以辨認了,正常人都會虛弱的寫完最後的部份,甚至幹脆停筆!”
“可是!”
我指向了吳超手中的字,“這個字越往後深度越深,吳超所用的力量越來越大。”
“唯一的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字並沒有寫完。而且這個‘鬼’字也並不是他真正想寫的,想要表達的。”
“所以,偏旁部首才是真正的可能性。”
最後,我極其鄭重地向張遠點下了頭,“吳超真正想寫的,是一個有著‘鬼’字做偏旁部首的字。”
“查!”
旋即,我立刻朝著武霞及陳隊長看了過去,“鬼字旁的字所代表的,一定就是凶手。”
“吳超是被勒死的,相比起陳剛,他一定是看到了凶手的真實麵目。以鬼字偏旁的字中,其中一個字就是凶手的真正身份。”
然而,話說到這裏,我自己卻又猛然一顫。
一道火花,猛然間在我腦海裏跳躍而出。
“比起陳剛,吳超一定看到了凶手?”
而這句話,我也忍不住重複地嘀咕了一次。
也覺得這句由我自己說出的話,有哪些地方不正常。
隻是這一刻,武霞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這會不會是凶手留下的,凶手故布疑陣呢?”
“必竟這麽明顯的字,吳超在刻的時候,是有很大的幾率發現的。”
“既然這個字能指證凶手的身份,凶手應該會把他抹掉吧?”
武霞才剛剛說完,我便重重地朝著武霞擺了擺手。
“肯定不是凶手特意留下,故布疑陣!”
“首先,從陳剛的死亡開始,整起案件都已經透著詭異了。”
“直至死亡發生之前的前奏,我和張遠去舊校區的時候,就疑似不斷發生‘靈異’事件了。”
“整個案件,本就似乎和‘鬼’脫不開關係了!”
“況且,從分析整個案件來看,凶手也的的確確和‘鬼’有直接的聯係。”
“他壓根就犯不著再在死者掌心裏寫個‘鬼’字故布疑陣了。”
“凶手反複強調這個鬼字,反而會更讓人起疑心。”
我稍換了一口氣,陳隊長突然開口,說出了我想說的話。
“而且凶手既然真的和‘鬼’有關,他自己寫個‘鬼’字,不是指證自己嗎?”
陳隊長搖了搖頭,隨後又鄭重地看著我,“我認為小沈的說法是對的,這是死者自己留下的。”
武霞皺眉低頭,思考了起來。
而這時,陳隊長的聲音接著傳了出來,語氣也已經變得有些凝重了。
“隻不過小霞有一點也說得對,死者刻字的過程中,凶手很有可能已經看到了。”
“凶手如果看到了,既沒管,又沒有毀去的話,那可能很難辦了!”
“嗯!”
我也深深鎖住了眉,向陳隊長點下了頭,“凶手看到了,卻置之不理。這隻能代表,哪怕是我們真的弄清楚了吳超想要寫的是什麽字,對凶手而言意義也不大。”
“凶手很自信,我們就算弄清楚了是什麽字,也對他無可奈何。”
越是說著,我的聲音越加深沉了,表情也越加難看。
“以鬼為偏旁部首的字,無非是魑魅魍魎這類,本就就指代著詭異生靈的字。”
“極有可能,凶手的真正身份,就是吳超想寫的那個字的真正意義。”
“也就是說!”
我抬起了頭,朝著所有人招了一眼,極其凝重地開口,“凶手,百分之百真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