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剛完成的手術

一時之間,我不敢亂動,聚足了精神,拚命地聽著四周的動靜。

聽覺,聽了現在能唯一保護我的感官。

而我身邊的張遠,也已然意識到了事態有多麽嚴重與詭異。

除了他的心跳,我甚至連他的呼吸都聽不到。

冷汗,漸漸的從我的額角冒出。

我死命地咬著牙。

聽不到,什麽都聽不到。

除了我和張遠的聲音之外,便隻剩下了樓外隱隱約約傳到我耳朵裏的雜亂的吵鬧聲。

那兩個詭異之物,到底在哪裏,到底有沒有離開,我實在不知道。

如果它們走了,我一定是能聽到腳步聲的。

但如果沒走,我一定能聽到心跳聲。

那長毛怪物,隻是心跳慢,不是沒有心髒。

什麽都聽不到。

難道是直接消失了不成?

他們的目的,又到底是為了什麽?

搶奪光源,絕對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隻把我們困在黑暗之中,理應隻是他們達成最終目標的過程而已。

可是,他們又不是想要殺我和張遠。

是的!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它們還沒有動手,足以說明它們不是想殺我們了。

不殺我們,卻還要弄得這麽古怪。

到底是為什麽?

我已經開始變得無比緊張了。

也和大部分緊張的人一樣,過度的緊張讓我不自覺的思考著!

當然,這也並不代表我失去了冷靜。

“啪!”

突然,一聲清脆地響聲,猛然衝進了我的耳朵裏。

我敏銳地聽了出來,這是某種開關被打開的聲音。

我下意識地拉著張遠往後退了一步。

但很快,危微的光粒,透過了我閉上的眼皮,傳進了我的瞳孔之中。

有光了!

“老沈!”

與此同時,張遠的驚呼聲傳了出來,“有光了。”

果然,我趕緊睜開了雙眼。

張遠早已伸出了雙手,指向了前方。

睜開雙眼的同時,我也順著他的手所指之處看去。

隻見散發著光芒的地方,是一間手術室門上的‘手術室’門牌。

光芒依舊微弱,卻是在無盡大海之中唯一指引我和張遠的燈塔。

我和張遠都沒有說話,如任何有趨光性的生物一樣,默默地、快速地朝著手術室門口走去。

直到走到了手術室門口,沐浴在了那微弱的光芒之下,我和張遠才同時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明明是冷光,可我卻仿佛能感受到一股溫熱感由光芒傳到皮膚上,最後又湧進了我的心裏。

這是險死還生的鼓悅,也是脫離絕望的慶幸。

“應該是手術室的備用電源打開了。”

好一會兒之後,張遠的聲音傳了出來。

隻不過剛說完,他又緊接著奇怪地開口道:“不過有點奇怪!手術室的備用電源都是獨立供電。按理來說,在這棟樓停電的瞬間,電就應該會亮起來。怎麽過了這麽久?”

我回憶著來電之前聽到的‘啪’的那聲脆響,向張遠說道。

“備用電源之前應該是被關掉了,剛剛才被人打開。”

“手術室備用電源的開關,一般都是安裝在手術室內部吧?”

張遠立刻點了點頭,“大部分醫院是這樣的。”

我低下了頭,沉思了起來。

很明顯,光源是被那長毛怪和那隻手提前關閉的,現在也肯定是它們打開的。

也就是說,它們想盡辦法把我們的光源弄走,隻是想要把我們引到手術室?

可是,如果這真是它們的真實目的,那大可不必做得這麽詭異與極端啊。

停電之後,立馬亮起手術室的門,想必我和張遠也都會前往手術室。

難不成,這手術室裏還有讓人意想不到的情況?

不對,是必定有意想不到的情況!

唯一要確定的,是到底有沒有危險。

我沉思著,判斷著!

最終,我仰起頭看向了手術室的門牌。

而後,緩緩地歎了一口氣。

除了外人到來,我和張遠在這第10層樓的活動,似乎根本就由不得我們做主了。

那長毛怪與那隻手,能做到行動之間神出鬼沒。

它們想讓我們進入手術室,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

現在的我和張遠,無從反抗。

況且,如果他們真的想殺我們,似乎還是完全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進去看看吧!”

歎了口氣之後,我才剛開口向張遠說道。

張遠也不說話了,抬手輕輕地推在了門上。

果不其然,那兩個古怪的東西,就是想讓我們進入手術室。

通常情況下,手術室的門都是會鎖上的。

我們麵前的門,怎麽看也都帶著自動落鎖功能。

可張遠隻是輕輕用力,門便被他推開了。

門後的鎖,早就已經徹底失效了。

而推開了門之後,更加強烈明亮的光芒湧來。

手術室內,一片明亮!

然而這片明亮帶給我和張遠的卻不是喜悅,而是驚恐。

手術室裏,有少人。

包括手術台上,都有。

護士醫生,倒在地上。

有一名赤身裸.體的病患仰麵倒在手術台上。

全都緊閉雙眼,生死不知!

我和張遠全都被突如其來的景象,嚇了一跳。

下一秒,我們不管三七二十一,齊齊衝進了手術室中。

張遠直接衝到了手術台前,看著台上男子的情況。

我則蹲了下去,看起了地麵上醫生與護士的情況。

“沒死,他還沒死!”

很快,張遠的聲音傳了出來,語氣無比慶幸。

同時,我也鬆了口氣。

我檢查的這名護士,也還沒有死,隻是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很快,我和張遠各行其事。

這一會兒,我和他都顧不上,那兩個古怪的東西,引我們到這裏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張遠開始替手術台上的病人連接心跳監視儀,以及為他注射早已準備好,放在一旁的各種藥濟,也為他掛起了葡萄糖及生理鹽水等等。

動作無比熟練。

而我,則繼續檢查起了其他人的情況。

所有人都隻是昏迷了過去,身上沒有傷,應該是被某種藥物迷倒的。

而且呼吸都尚且十分平穩,迷倒他們的藥物,對他們的身體影響並沒有多大。

當我把所有人都檢查一遍之後,張遠對手術台上的病患所做的工作,也完成了。

我起身向他看了過去。

他則立刻向我說道:“這病人後腰處有縫合的傷口,才剛縫合的,他才剛剛做完手術。”

這話,讓我的眉頭猛然大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