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女人的頭發與哭聲

“回答?”

我和張遠同時奇怪地看向了陳隊長。

陳隊長並沒有賣關子,徑直向我們說道。

“在我們走訪和陳剛的相關人員,得到了這樣幾個聽起來異常詭異的回複。”

“陳剛的室友,說晚上11整的時候出了宿舍。而陳剛在宿舍裏整理東西的時候,看起來像是在夢遊。”

“夢遊?”

我又和張遠同時開口,有些吃驚。

夢遊!

從陳剛死前的特征來看,他死前不像是夢遊過。

夢遊其實是無法做出什麽理智的行為的,無非是身體本能的活動。

像電視或文學作品中那樣,在夢遊裏完成一係列完整的,且具備邏輯特征的行為,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在夢遊裏整理東西,更加不可能!

當然,如果真的是夢遊,那陳剛在醒來之後,肯定會返回宿舍,當成什麽都沒發生。

可結果是,他在頂樓做了法事,最後死亡了。

夢遊?

難道陳剛一直在夢遊中沒有醒過來?

“陳剛的室友,也是個學習成績不錯的尖子生來著,他應該有自己的見解。他說過沒有?”

我疑惑之際,張遠又立刻向陳隊長問到。

陳隊長連連點頭,“是的,他的室友說了。他試圖喚醒陳剛,但是卻沒成功。”

“而且他基本可以肯定,當時的陳剛的的確確是處在無意識的狀態。他隻能做出對外界刺激的本能反應!”

“既然這樣,他的室友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陳剛出了宿舍?一般人不會做這種事吧?”

我下意識地向陳隊長問道。

張遠一聽這話,雙眼當即一亮。

“是啊!陳剛的室友和他的關係挺不錯的。按理來說,他如果真的認定了陳剛是處在無意識狀態,他不會放任陳剛離開的。”

“難道說,他......!”

前麵的話都還正常,可最後的幾個字,已然出了問題。

最關鍵的是,張遠不是在開玩笑。

他嘀咕著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他的表情已經變得十分嚴肅了。

他在思考。

他甚至有些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果然,關心則亂。

在意識到陳隊和武霞已經展開了對陳沅、吳起以及趙麗的調查這後,他的思緒已經開始亂掉了。

眼見到張遠的眉頭越皺越深,我趕緊向他擺了擺手,說道:“應該不會,如果他的室友真的是凶手,能想出活生生地把陳剛嚇死,把現場布置得沒一絲線索。卻想了這麽一套麵對質問的可笑說辭,前後反差實在是有點太大了。”

“除非是賊喊捉賊,但老實講,這是一種極笨的辦法。”

這時,陳隊長也開口向張遠說到。

聽著我們兩人的話,張遠微怔,不再說話了。

我則趕緊向陳隊長問道:“他的室友為什麽沒攔著他。”

“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了。”

陳隊長連忙向我說道,“陳剛的室友,的確是想攔住他。“

“但是他剛有這想法的時候,他感覺到有頭發卷住了他的脖子、嘴和鼻子!”

“他眼睜睜地看著陳剛整理好了東西,出了門,隨後又被勒暈了。”

“頭發?”

這一下,我大驚!

早上發現陳剛屍體的兩名同學,其中一人感受到了有頭發吹到自己臉上。

我在舊校區廢棄大樓的旁邊,找到了一根頭發。

而陳剛的室友,竟然在要阻止陳剛的時候,被頭發勒暈了?

“他能確定,真的是頭發?”

大驚之餘,我又趕緊向陳隊長問道。

沒想到回答我的,卻是張遠。

“如果他真的不是凶手,那他應該不會認錯。陳剛的室友,是個外科研究生!”

陳隊長隨後也朝著我點下了頭。

“沒錯,陳剛的室友可以肯定,自己絕對沒有弄錯。”

“雖然當時宿舍裏沒有開燈,但通過觸感,長度,他可以很肯定那的確是頭發。”

“而且頭發上的氣味,他甚至能確定是一名女性的頭發!”

我微眯了眯雙眼!

這說法,和我初步得出的結論差不多。

“一個女人,用頭發把一個成年男人勒暈了?”

倒是這時,張遠的疑惑地看向了我和陳隊長,“人的頭發的確十分堅韌,但一個女人真的會有這麽大的力氣嗎?”

“他的室友,一定掙紮過吧?一般而言,外科大夫的力氣可不小。”

“尤其是他這種研究生,是需要經常搬動屍體的。”

張遠的心思,也變得活泛了起來,這倒是好事。

我也奇怪地朝陳隊長看了過去。

“這,就是他室友覺得最詭異的地方了。”

這一會兒,陳隊長的臉色突然變沉,“他掙紮過,也反抗過。”

“甚至他還說自己學過自由搏擊,想要反擊。”

“可是他的手摸到的,卻隻有頭發!不管前後還是左右,他根本就沒有碰到任何身體狀的物質。”

“隻有頭發?”

登時,我怔住了。

張遠也微微張著嘴,不可思議地說道:“這不可能吧!頭發是死物啊!”

是的,頭發是死物啊!

如果真的是個女人,用頭發把陳剛的室友勒暈了。

多多少少都還可以認定她有非凡的本領。

就如武霞或者趙柔。

她的頭發如果夠長的話,別說是把一個成年男人勒暈了,哪怕是勒死都絕對沒有問題。

甚至再退一萬步,連接著頭發的本體隻要是個活物,這都還能理解。

可是,頭發之後什麽都沒有?

這連我都覺得不可思議。

與此同時,陳隊長也朝著我和張遠搖了搖頭。

“這應該不是錯覺,他的脖子上,甚至是臉上都有很明顯的勒痕。我們請人鑒定過了,雖然不能肯定是頭發,但一定是某種絲狀物勒成出來的。”

“很大一把!”

在向我們解釋了之後,陳隊長又接著向我說道:“除了死者的室友,他們隔壁寢室的學生,也察覺到了什麽詭異的地方。”

“據他們所說,應該是在10點40左右,那寢室所有人都感覺到窗戶外有黑影閃過。”

“甚至,他們還聽到了啜泣聲!”

“女人的啜泣聲!”

到了最後,陳隊長又皺著眉頭向我們鄭重地輕聲一喝。

陳隊長話都還沒說完,張遠便是一震。

“窗外的黑影?女人的啜泣聲?”

他嘀咕著,又緩緩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凝重開口:“陳剛的宿舍,在6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