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萎縮的大腦

人的大腦,重量是有具體的數值的。

在趙柔案件之中,我就是借此發現了死者的大腦重量有所缺失。

而除了重量之外,大腦在正常情況下所呈現出來的形狀與體積,也是有具體參照及數值的。

當然,就如同重量一樣。正常人大腦的形像與體積,早就已經深深烙印進我的心裏。

我能感受到大腦僅僅缺失3克的重量,當然也能看出大腦的體積小了一些。

是的!

張遠看不出來,我卻能看得出來。

陳剛的大腦體積,比起正常人小了1立方厘米左右!

這差別很小很小。

可落到我眼裏,卻無比明顯。

而在給陳剛剃頭的時候,我也試過他的頭顱的重量了。

重量是沒問題的!

重量沒問題,但體積卻變小了。

這說明什麽?

很明顯,是陳剛的大腦萎縮了!

為什麽會萎縮?

通常情況下,很多人認為人變笨了,變遲鈍了,會使得大腦萎縮。

這隻是萎縮原因之一!

想必上學學過生物的都應該知道,人的大腦為什麽充滿了褶皺。

這是因為褶皺折疊起來,可以保證頭皮盡可能的多。

同時,褶皺越多,也能保證信號傳遞得越快!

信息傳遞得越快,人的思維就會越活絡。

而給人的具體表現,就是表現得情緒極其激烈!

頭皮,也是大腦傳遞信息的唯一介質!

而大腦整體萎縮,也是會加快信息傳遞的。

正常人,情緒激烈的時候,為了加快信息傳遞,為了更快的處理信息,大腦是會在短時間內萎縮的。

這就是為什麽有的人情緒在處於極端的時候,會覺得腦子發懵,也會控製不住自己形為的原因。

同樣,這也是為什麽許多吸食毒品等人,大腦會萎縮的原因。

他們不是變笨了,而是大腦習慣了長期的快速傳遞及處理信息,而隨時處在準備快速處理信息的狀態。

很明顯,從陳剛的表現來看,他的日常形為是正常的。

這也代表,他的大腦在日常生活中是沒問題的。

而現在,我卻看到他的大腦,實打實的萎縮了。

這隻能說明,他在死亡之前,是一定受到了劇烈的刺激。

他的大腦至今還保持著萎縮的狀態,這也恰恰說明他是在接受到刺激的同時,猝然而亡。

接受到巨大的刺激,導致情緒猛然變得極其激烈。

再結合他臉上驚恐的表情。

沒錯了。

在經過了仔細地驗屍之後,我已經完全可以確定了,我之前的結論沒錯。

陳剛,真的就是被活活嚇死的!

在張遠奇怪的表情之中,我將上述的話向張遠複敘了一遍。

聽完我的話後,他的臉上盡是驚駭與不可思議。

當然,他不是對於我的話有所懷疑,而是驚駭於陳剛的死法。

“怎麽可能?陳剛怎麽可能會被嚇死?”

“我可是親眼見過,他的膽子到底有多大的啊!”

此類的話,早在發現陳剛屍體的陽台上,張遠就感歎過了。

此刻,也不過是他太過驚訝,再度有感而發而已。

我沒有管他,再度仔細地檢查起了陳剛的大腦。

很快,我又在他大腦的正中間部分,發現了一處損傷。

那裏正好對了我在陳剛大腦正中央處發現的那一處陳傷。

反應在大腦上,依舊是陳傷。

雖然這一部分受到了損傷,但傷口周圍的皮質保持完好。

看來陳剛頭頂所受到的那處傷,的的確確沒有對他的大腦功能造成影響。

接下來,再也沒有什麽可疑之處了。

整個屍檢過程也宣告完畢。

我一邊縫合著陳剛的屍體,一邊向張遠做著總結。

“可以確定,死者是受到過度驚訝而亡!”

“但死者的血液與心髒都有問題!”

“血液的表現出的變化,與死者死亡時間不相符,懷疑血液裏有能影響血液的物質,需做毒理及病理檢查。”

“死者的心髒出現了大小細小的毛細血管增生,同樣需要做詳細的檢驗!”

“有理由懷疑,死者受到過度驚嚇的原因,影響了血液及心髒發生變化。”

最後,我又補充道。

張遠自然是一邊聽著,一邊做著記錄。

屍檢完畢,我們脫掉了防護服,做了清理之後,出了解剖室。

室外,陳偉強陳隊長一直在等著我們。

我們剛出門,他便迎了上來,略有些緊張地向我們問道:“怎麽樣?”

“死者的確是被嚇死的。”

我說了一句。

張遠則把手中心髒的切片,以及我收集起來的血液,向陳隊長遞了過去。

“這兩個得交給專業的檢驗機構化驗一下。”

“應該能成為破案的線索。”

陳隊長接過了切片和試管。

他是老刑警,自然知道這些東西該送往哪裏,所以接過之後並沒有多說什麽。

“咦,武霞武警官呢?”

這時,張遠瞟了一眼四周,略有些好奇地向陳隊長問道。

我也微微皺了皺眉。

我記得我們屍檢的時候,武霞是和陳隊長一起離開的。

現在陳隊長已經回來了,她怎麽不見了蹤影。

陳隊長則看了張遠一眼,無奈地笑了一下,隨後才開口道。

“武霞跟我說了,早上突然跑過來的,小張你的那幾個好朋友有重大作案嫌疑,她親自去盤問了。”

雖然我在舊校區的大樓裏已經做出了相應的推測,張遠的心裏也肯定做好了準備。

但這會兒聽到,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難看。

我則隻能無奈地笑了笑。

對於陳隊長,武霞的情商的確要高一些。

當時她打電話讓陳隊長關注陳沅、吳起和趙麗,是偷偷打的。

想必就是照顧到了張遠的心情。

現在倒好,陳隊長直接捅了出來。

不過也好,我的推測大概率沒錯,張遠是遲早要麵對的。

當然,我也並不想讓張遠的注意力,太過集中在他的幾個好朋友身上。

想得越過,擔心得越過,心理難免會出現偏差。

說到底,張遠也算是個性情中人。

我是有點擔心情感會勝過他的理智,讓他幹出傻事。

於是,我連忙又向陳隊長問起了其他問題,以便轉移張遠的注意力。

“陳隊,你們這邊有沒有發現什麽線索?”

沒想到,我的問題一問出口,陳隊長立馬拍了一下後腦勺。

“對了,線索暫時沒發現,但是有幾個詭異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