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社團成員

“老沈,你站的地方......!”

很快,他走到了我身邊,輕輕地推了我一下,“要不,讓讓唄!”

一邊推著我,他竟真作勢就要跪下去。

都已經到了這份上了,我當然不能再不管他了。

就在他一臉愁苦的屈膝之際,我趕緊伸手拽住了他。

張遠已然十分急切了,我都還沒有扶穩他,他就抬頭衝著我輕輕一喝,“老沈,你這是幹嘛啊,我都快死到臨頭了。”

說著話的時候,他還努力地往地麵跪去。

我拚了全力拽著他,才拽得住。

同時又朝著他不住搖頭。

“張遠,你的心理素質一直有大問題,總喜歡一驚一乍,控製不住情緒。”

“我問你,你的那些朋友是怎麽知道我們腳下有泥的?”

我用力地跺了跺腳,以便吸引張遠的注意力。

張遠成功被我的跺腳聲吸引,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登時,他愣住了!

這雖然是我們的舊校區,但建設得還是相當好的。

這棟廢棄的大樓,也不過是十幾年才被廢棄的而已。

十幾年前,大樓之外的土地,都已經鋪滿了水泥。

十幾年過去了,人跡罕至的這裏,雖然被野花野草占據了不少地方,掀了不少水泥。

但大樓近邊的區域,水泥地麵依舊保存得十分完好。

但唯獨!

唯獨隻有我們現在腳下的這一片不規則區域,不過隻有小小的一平米左右的口間,水泥散了,泥土夾雜在其中!

“你的朋友,都是我們學校的人,大抵也知道我們學校的建設情況。他們是怎麽知道你能夠在一片水泥地裏挖出土來?”

我見張遠低頭,一動不動看著我們腳下的泥土,又向他提醒到。

終於,在我的這聲提醒下,讓張遠有了反應。

他猛然抬起了眉,朝著我挑了挑眉,“啥意思?”

“什麽意思?”

我又好笑地搖了一下頭,“我聽到,最後你的朋友好像提醒你別愣著了,讓你趕緊的。”

“隔著電話,不知道你到底在幹什麽,是不是該問你有沒有照著他們的話做,而不是催你要照著他們的話做吧?”

“還有,最後補的那一句,讓你誠心跪拜。說實話,怎麽聽怎麽像是臨時加的。”

“張遠,你說這是啥意思?”

我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用手機打量起了四周。

我已經可以肯定了,整件事情都是假的。

可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跳樓自殺卻又突然消失的受害者,甚至連一丁點痕跡都沒有!

而張遠,終於是徹底反應了過來。

他猛地瞪大了雙眼,朝我挑了一下眉之後,才緩緩開口道:“你的意思是,我被耍了?”

我沒有說話,抬手指向了張遠後方,這棟大樓外側角落裏。

那裏,也正是我隱隱約約聽到聲音的地方。

張遠微微一顫,咬著牙,一臉不爽地說道:“嗬,還朋友呢,合起夥來耍我。”

“老沈,看來你才是我唯一,而且真正的朋友!”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猛然轉身,朝著我指著的方向開口一喝。

“出來吧!別躲了!知道你們在那!”

“趕緊的,都發現你們了,躲著還有什麽意思?”

“再不出來我可就真生氣了!”

終於,在張遠的一連串催促之下,我所聽到聲音的地方,緩緩走出了四道身影。

張遠早就用手機的手電筒,朝著那方向照了過去。

我也已然朝著那方向看了過去。

走出來的,一共有四個人!

兩男,兩女。

自然,年紀都和我與張遠相仿,都略微著一點點書卷氣息。

自陰影中走出,四人中除了一名身材搞挑,戴著圓框眼鏡的女人外,其他人在看到張遠之後,全都噗嗤一聲,而後大笑不止。

在一陣歡笑聲中,四人中最矮的一名梳著雙馬尾的女生,指著張遠笑道:“哈哈,笑死我了!”

“有鬼,別過來。真有鬼,我親眼見到了。”

那女生捧著腹,一邊學著張遠之前在電話裏所說的話,一邊笑得腰都直不起了。

很快,一行人走了過來。

四人中最高大的,身高至少有一米九的一名男同學,笑著抬手在張遠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學長,你一向自稱是我們這些人裏膽子最大的!這次我算是見識到了。”

“牛!真牛!要是我早就被嚇跑了,你居然還想著打電話通知我們。”

最後,一名戴著圓框眼鏡的男同學,朝著張遠擺了擺手。

“開了個玩笑,別見怪,別見怪!就當做是我們送給學長你的見麵禮了!”

“玩笑?”

張遠一臉氣不打一處來的表情,瞪了所有人一眼,不爽地說道:“大哥大姐們,這玩笑開得有點過份吧。”

“大晚上的,還是在鬧鬼的地方。要是換成普通人,要被你們嚇死好嗎?”

“拿這個作為見麵禮?來,告訴我是誰想出來的?我非得敲爆他的頭不可!”

張遠話音一落,兩名男同學立刻抬手,默契無比地指向了那名紮著雙馬尾的女同學。

那女同學在同時嬌橫地掃了一眼那兩名男同學,隨後立馬縮了縮脖子,雙手合什,充滿歉意地向張遠賠著罪。

“學長,別生氣嘛!我真是一片好心。想給你留下個終身難忘的記憶。”

很明顯,這就是張遠所說的,他追的那個妹子了。

原本還一臉怒氣的張遠,竟然在瞬間換了臉色,朝著那妹子笑道:“原來是你安排的呀!”

“那沒啥事了,這個見麵禮物我太喜歡了。”

“入社這麽多年,我們都沒有碰到過真正的靈異事件。就當這次是真的碰到了吧!”

說罷,張遠竟然憨厚無比地笑了起來。

倒是這時,另外一道略顯清冷地聲音傳了出來。

“我聽你剛剛打電話的聲音,似乎還挺激動的。看來你是沒有被嚇到吧!”

說話的,正是陳沅。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鏡,並不斷地打量著張遠。

“看來,你的膽子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大。”

“那是!”

張遠立馬挺起了胸口,用力地拍了拍,直拍得嘭嘭直響。

“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是你們之後開的玩笑太過了!讓我誠心跪拜都無所謂,還想讓我吃土?”

“你們肯定會讓我吃對吧?你們絕逼幹得出這事兒。”

“氣死我了!幸好我有個老鐵!”

張遠立馬抬手在我肩膀上輕輕拍了拍。